匆匆上去把他上次遺留給她的外套疊好，精心找了一個袋子把它裝進去，若無其事的遞給他。
從前哪裏需要這麼客氣呢。
平淡無奇的揮手告別，仿佛都在兩個人心裏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激蕩著彼此的內心，都想再說一些什麼，尷尬的是不知從何說起。
顧安森在外面遊離了一會，才回到顧家。
喬琛在客廳裏，顧嬌倩難得淑女一次居然在一旁秀起十字繡來。顧尚崇今日也休閑的跟著孫子一同看著動畫片。
雖然年逾古稀，卻是鶴發童顏。神采奕奕，挺直身坐著，眼皮底下藏著炭火似的光點。
「回來了？」顧尚崇看了看玄關。
顧安森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把東西放在沙發上一直沉默不語。
顧嬌倩發現了顧安森異樣，把十字繡擱在桌子上，怕擾了未未興致，輕聲詢問，「怎麼了？見誰去了？」
「沛恩。」
顧安森這一聲說的不小，就連顧尚崇也聽的一清二楚，臉上稍微露出驚恐的神色。
「怎麼回事？！」顧嬌倩把顧安森擠朝一邊，她已經看到顧尚崇‧A臉色不太好。
「爸還在這裏，等會去說。」
顧安森呆滯了一會，直接起身到顧尚崇身旁，「爸。我們去書房。」
顧嬌倩一驚，沒來得及拉住顧安森。喬琛抬頭望了顧安森一眼，又繼續低頭抱住未未，「安森怎麼了？話也不說。」
「他去見沛恩了。」
「這…他不會去找爸說當初那事了吧？」喬琛擔憂。
「安森有分寸，應該不會太激動。他能夠替爸承擔，現在也不會後悔的。」顧嬌倩再次投向樓梯上的兩個身影，堅信著。
「什麼事？非得在書房。」顧尚崇宏厚的聲音在書房回蕩著。
「爸，您覺得，如果當初的事情被沛恩知道了，她還會…回來嗎？」
顧尚崇就知道這五年顧安森心裏一點都沒有忘記過程沛恩，心心念念，從不表露。他這個做爸爸的，怎麼會不知曉兒子心裏在想什麼，顧嬌倩雖然也不在他面前提及程沛恩，顧尚崇心裏也明白，是他對不起程沛恩，是顧安森替他頂了這一個爛攤子。
「當初我以為，如果事情敗露的時候讓她再來恨我，不如開始的時候就讓她狠的徹底一點。您知道我在美國的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有多麼難過？」
都是猶豫不決，因為連他都揣測不到程沛恩的心思如何。
顧尚崇不語，冰寒光眸盯著顧安森，仿佛要把他身上看出個洞來才甘心。顧尚崇坐在椅子上，微微歎息。
「您當初難道真的沒有考慮過沛恩的感受嗎？為什麼那麼一意孤行要收購程氏公司，就因為那一塊地？那個時候的J&K不缺吧？」
即使程源是顧尚崇的親家，他還是這麼果斷，不給程源留一條後路。
二卷：第23章
「我不知道他會去借高利貸。若是知道，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所以我替她還了那五百萬。」
沒有一點躊躇，這是理所應當的。
「你？」
顧尚崇明顯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