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沛恩若無其事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昏睡了三天,醒過來還是昏昏沉沉。
三卷:第16章
「你要不要去醫院?」
他隨後跟著她步入房間。
只見她勉強一笑,「不用了。」
「怎麼沒見嬌倩姐?」
「她和姐夫有事出去了。」
東西收拾好了之後,顧安森把她送出顧家,自然而然的帶她上了車,然後把她送回晨亨公寓。
顧尚崇站在三樓的陽台上,親眼目睹著這一幕,心裏不是滋味。他看到顧安森接過她手中的包,然後眼睛裏彌漫著期待的目光。
顧尚崇不知道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卻要顧安森付出如此深痛的代價,而他這輩子最珍惜的人,除了家人以外,應該就只有程沛恩了吧。但是他是如此的殘忍,把他想要唯一守護捧在手心的東西就這麼無情的把她剝奪,讓他承受著他不應該承受的難過和壓力。
顧尚崇記得很清楚,當他知道程源被追殺的刹那,他就已經明白,這一次程源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把這一切告訴顧安森時,他也意料到了。
「真的?」
顧安森再一次向顧尚崇求證,他不相信這一切就發生在他最愛的人身上,而且還是他一直敬佩的父親所做的。
顧尚崇沒有說話,一雙銳利的雙眼被磨滅了光芒。
顧安森也沉默不語。
他曾經試想過無數種和程沛恩結束的方法,世事變遷,他總得要有一個准備。
可是顧安森不曾想過,是用這一種傷害她也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結束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我會離婚。」
他垂下眼簾,失落的跌坐在沙發上。
「離婚?」
顧尚崇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與其事情敗露的時候讓她再來恨我,不如開始的時候就讓她恨的徹底一點。在美國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根本不相信。
「或許我和沛恩的緣分,就這麼多。」
他漫步在美國大街,悲傷在心裏悄悄地落了根。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感覺多麼陌生,多麼格格不入!以自憐為衣,沉浸在自己的灰色世界。一個人卷縮在角落裏,籠罩在暗色裏,被寂寞吞噬著。一直在思索活著的理由。不是不想振作,不是不想努力,而是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當他在美國知道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時,他沒有告訴顧伯母沈‧。
顧安森之所以會在他們離婚前期離開程沛恩兩個月,全部都是因為沈‧的病情。
腎癌晚期,明知道已經沒有挽救的地步,但是顧安森還是堅持著想要試一試。
聽市醫院的院長說,美國新引進了技術,說不定可以去那裏試一試。
顧安森就是靠著這麼渺小的希望,支撐著他,他總相信會有熬過的一天。他卻不曾想過,是人都逃不過生老病死,誰都違背不了自然的規律。
「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這是程沛恩對他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