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女人晚上都不願意吃東西?」
「不是,是怕你跟我收錢。」
康子歌手一顫,筷子都差點掉桌上。他索性放下,那熟悉的戲謔表情又來了,對我說:「急什麼,不是我欠著你的錢麼?你愛折多少折多少,扣就是了。」
奸商,果然奸商。
「康子歌。你這樣什麼都用錢衡量,真的讓人很不愉悅。」
「我自然有讓人愉悅的地方。如果你覺得談錢不愉悅,等我吃完了,我們可以愉悅一下。」
「做夢去吧。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只有離開他,才是最安全的拒絕挑逗的方式。
康子歌竟神情淡然,望著我,說:「兩個選擇,要麼,坐下來一起吃。要麼,我也不吃了,現在就讓你愉悅一下。你覺得你跑得了嗎?」
每次當他要我選擇的時候,我都覺得其實沒的選。
別看他修長瘦削,但我知道他到底多麼有力,縱然他回家已將一絲不苟的襯衫換成了寬松的居家服,我也知道這寬松下面的力量。
如果我現在強硬地走出去,等於就是給他一個將我再次按倒在沙發上的理由。
這個流氓,「吃」我不用負責啊!
我的缺點是心太軟,優點是能屈能伸。既然他如此強勢,不如我也將計就計算了。
盛了一碗粥,在他對面坐下,安然地吃了起來。不得不說,我的手藝,真不錯。哈哈。
像是聽到我的心聲,又像是要緩和一下之前的不愉悅,康子歌將一碟小菜推到我跟前。:「你手藝挺好的。」
「我知道。」
康子歌有片刻訝異,立刻又平複,嘲笑道:「王婆賣瓜……」
「我優點不多,做飯算一樣。」
「你前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聽到他提起陶煉,我有些不自在。而他的語氣,更讓我有說不出的心虛,好似誇贊都讓人想要逃避。
「幾分鐘之前,我們還鬧得不太愉快,現在你這語氣……」
「現在我的語氣,明顯就是想消除之前的不愉快。我覺得……你也應該配合一下,為我們之間的和諧氣氛作出努力。」
康子歌的眼睛似一片漆黑的深海,平靜得可怕,卻又醞釀著風暴,看得我一個眩暈。
「憑什麼……」我嘟囔。這人還真是自說自話,憑什麼他想什麼氣氛就得什麼氣氛,我是專門負責調節氣氛的麼?
「憑我欠你的錢啊。」
真是厚顏無恥啊!
「欠我錢了不起?」
沖動的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呸呸呸,說錯了!」
欠我錢當然了不起。大大地了不起,天大的了不起!
康子歌不禁笑出聲來:「哈哈,這麼說來,你不要了?我可以不還了?」
我臉一板:「誰說的?我一直在等著你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