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森說著就要去病房,卻被姜嵐一把拉住,一臉的蔑視看著醫生:「勞累過度?最後給你一個機會。」
醫生顯然沒有料到這一切,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什…什麼最後…最後一個機會?」
「手指用力摩擦褲縫,額頭有細微汗珠滲出,眼鏡不敢直視前方,眼神躲躲閃閃,這是怯懦慌張和不自信的表現。為什麼慌張?因為你在撒謊!」
姜嵐說的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完全沒有讓醫生反駁的機會,因為她的字裏行間都這麼圓潤無懈可擊,讓人找不到可以攻擊的地方。
姜嵐是著名的心理學醫生,這一方面可是一流的,想在她這裏蒙混過關?還沒有這一說。
「看來,崔先生有你們這一群朋友,是她的幸運。」
醫生釋然,把手上的報告遞給姜嵐:「腦癌,這是報告。本來崔先生不想讓我告訴你們的。以前他就來檢查過,他說經常會出現頭疼的情況,起初不太在意,後來越來越嚴重。一來檢查才知道,我們不敢開刀做手術,因為腫瘤靠近大腦,稍有差錯,可能會有變成植物人的危險。風險太大,整個醫院的人都不敢貿然行事。」
慌了,刹那間,所有人都慌了。
在那借懂的眼睛前面,爆炸著火子似的金星。 ;
驚懼像瘋狂的子彈一樣襲擊著,周圍都是在愁極時捅上心頭的叫聲。
「還有多少時間?」
程沛恩大膽的問。
「這個不好說。腦癌病人的發病率一般來說是有潛伏期,時間有長有短。」
「我們怎麼和悅之交代?」
程沛恩擔心的說道,悅之和沛哲隨後就到,他們要怎麼告訴悅之,這麼重的打擊她怎麼承受得了?
「告訴我什麼?」
悅之就站在後面,悄無聲息。
所有人都回頭看著她,那臉色慘白的恐怖,臉上的妝容全花了,身子軟綿綿的仿佛沒有骨架,連聲音都這麼不堪一擊。
「悅之…」
程沛恩不敢面對她。
「我哥他怎麼了?」
她環顧著四周,想他們給一個答案,但是他們不是低著頭就是什麼話也不說一直在躲避。
「沛恩姐,你告訴我,我哥他怎麼樣了?」
突然間的淚眼婆娑,讓程沛恩嚇了一大跳。
悅之看著程沛恩一言不發,心裏更是著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程沛恩毫無防備的被悅之推到冰冷的牆壁上,她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被悅之死死的按住,差點讓她無法呼吸。
「悅之!」
所有人都在阻止她,讓她放開程沛恩。
程沛恩很安靜,沒有掙紮。她已經不知道此時此刻掙紮還有什麼作用,事已定局。
「悅之,你別這樣,放開我姐!」沛哲也在一旁拉著她。
「你在幹什麼?放開她!」
顧安森一聲喝下,用力拉住她的手臂硬是讓她放開程沛恩。輕咳了幾聲,程沛恩慢慢的從牆壁滑落,輕飄飄把那張報告遞給了悅之。
悅之一把搶過去,挑著重點看,一眼看到最後,診斷結果:腦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