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可以用悲涼來形容。
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下定決心的顧安森說,即使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隔閡和誤會,可是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什麼都可以煙消雲散。
一個陰影對於程沛恩來說的確太大,雖然師羨明沒有對她做汙穢之事,但是衣服被撕的破爛不堪,難以入眼。程沛恩很難想象顧安森找到她的時候,她到底是以一個怎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肮髒?
恥辱?
還好的是,這件事被顧安森封口封得很緊,媒體想打探,也被無情的給搏了回來。
可是這事,還是她心裏永恒的傷痛。程沛恩自己心裏頭都記不清楚多少次夜晚自己從夢靨中醒過來,大汗淋漓的蜷縮成一團,師羨明就像張開血盆大口的獅子朝她猛撲過來。每每想到這些畫面,她都是生不如死。
那天回來以後,秦晟給她掉了點滴,他告訴顧安森這藥沒有危險,只是麻醉的時間長一些。到了顧家她就已經昏睡過去,一直睡了一個夜晚加一個白天。
醒過來的時候身體終於有了一些知覺,可以活動活動舒展筋骨,可是一動,難免還會想到那些不堪的畫面,她一遍又一遍的去到浴室想洗掉師羨明和她留下的吻痕,可是就算洗的掉,心裏的那塊疤也不會結痂,不會愈合。
她躲在浴室裏蹲下身把自己環抱起來,任由花灑噴灑著晶瑩的水珠頻頻落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但是依舊還是讓她難過的難以言喻,無法走出這個陰影。
不知道在浴室裏待了多久,但是她很明白的一點是,她現在在顧家,這個房間她多麼熟悉,所以讓她沒有一點陌生感,出來之後用吹風機吹幹頭發以後又繼續埋頭睡覺。
她不能夠讓自己清醒著,只要清醒著,她的腦海裏都是那一幕一幕揪心惡心的畫面,她甚至還可以清楚的感覺得到師羨明的雙手怎樣在她大腿上蹂躪和摩擦,怎樣的一道一道解開她的衣服,種種。
月亮已經升起來,散發出神秘的銀白色光芒,這邊的白色雕飾的石獅子已經被月光把影子射到了窗簾上,程沛恩毫無知覺的還是在昏昏欲睡。
樓下的顧家人已經在進行晚飯,顧尚崇瞥了一眼顧安森:「要不要給她留一些?」
「不用了,等會給她弄其他的。」
現在的程沛恩誰都不想了見,給她送東西估計也吃不了多少。樓上沒動靜,應該又睡過去了。
「舅媽怎麼了呀?」
未未在顧嬌倩懷裏搗鼓著,明明都五歲大了還要撒嬌的讓顧嬌倩抱著他。
「小孩子,吃你的!」
顧嬌倩立馬排了一個雞腿進去他嘴裏。
「……」
喬未說不出話,又不好的把雞腿吐出來,只要賭氣的咀嚼著。
顧安森對著未未笑了笑,示意他沒事。
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晚飯完了以後,顧嬌倩把洗碗的重任丟給了顧安森和喬琛,今天傭人放假,她說她也想放假,吃完飯就帶著未未溜了出去。
喬琛倒是無所謂,正好可以和顧安森聊聊程沛恩。
洗碗池中的水放到溫熱,於是一幅溫馨的圖畫就展現在了面前,兩個背影殺手就這樣一個現在廚房拐角擦碗,一個站在洗碗池裏清洗,倒是有一些賢妻良母的風範。
「沛恩沒事吧?」
喬琛首先問。
「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倒是,她應該也不會走極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