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沛恩毫無形像的耷拉著腦袋,圈著比她身高還長的紙巾努力的吹著鼻涕,拉開門,站在門外的顧安森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衫,下面是略顯青春氣息的運動鞋,和裏面邋遢的程沛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這是出去嚇人?」
顧安森不可置信得看著她,的確,她現在的穿著打扮是有點讓人想不通:
頭上帶著厚實的冬帽,把咖啡色的卷發弄得淩亂不堪,上半身裏面穿著一件純黑色的加棉衛衣,外面卻罩著一件長到小腿的深灰色毛衣,下半身是寬松的哈倫褲,以及幼稚到家的一雙小丸子的棉拖鞋…
程沛恩無所謂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特別無辜的吸了吸鼻子!帶著濃厚的鼻音,道:「我這不是怕冷嗎…」
「嬌倩姐讓你來的?她總算有良心了一回。」
顧安森自顧自進來,把東西勉勉強強擺在桌子上:「你怎麼住個宿舍住成這樣亂七八糟的。」
桌子上到處是她擦完鼻涕沒有丟的紙團,還有昨天吃的便當沒有收拾幹淨,什麼餅幹牛奶一大推。
「肚子餓。」
「你吃了以後不收拾?」
「我吃飽了就不想動了。」
程沛恩呈虛脫狀倒在沙發上:「這幾天她忙著和她老公親熱,幾乎只是回來睡個覺,這些東西…等著我有心情再收。」
「你還是不是女人?」
顧安森坐在他旁邊認認真真的問她。
「你說,我全身上下哪裏不像女人?」
顧安森遲疑了一會:「女人都是會勤儉持家的懂嗎?」他指了指桌子上這些殘渣。
「懂懂懂…我收。」
程沛恩特不情願的慢悠悠的爬起來,顧安森又把她阻止:「看在你生病的份上算了,我幫你收。」
三下五除二的時間,桌子變得幹淨整潔,他順帶連地也一起拖了,程沛恩不敢相信:「你深藏不漏啊,以後哪個女的嫁給你,豈不是有福享了?」
那個時候顧安森心裏暗高興,就差沒告訴她:傻缺!早晚都是我媳婦。
那個時候的程沛恩也未曾想過自己後來真的會嫁給他,婚後是幸福,只是短暫。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你自己看吧。」
他一邊拖地,一邊指了指他帶來的東西。
程沛恩一一打開,飄香四溢的美食早已經把她迷暈:「都行,都行!!」
於是她就開始坐在沙發上狼吞虎咽起來,顧安森看著她這幅吃相,明明她都還沒有過門,自己心裏卻是想著這女人這麼個吃法,自己日後養不養得起是個大問題…
程沛恩掃光了顧安森帶來的所有東西,可憐的他為了幫程沛恩買這些東西,餓到現在一口飯沒吃全進了程沛恩肚子。
「我可沒吃飯。」
顧安森不服氣的丟了拖把坐在沙發上。
「我以為…我以為…嗝…你吃過了。嗝…」
打了兩個飽嗝,把她顏面丟盡,小臉迅速羞紅。
「吃過了你也不能這麼個吃法啊…」
顧安森倒是真的為之後的生活而考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