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沛恩有些不自在,拼命的往沙發另一端縮去,臉紅的不像樣:「顧安森你別過來!」
「噢?」
他似乎還提了一些興趣,更是沒有節制的朝她靠近,程沛恩直接不理拽了包包走人:「顧總,我要回去補覺了,我吩咐你的事情別忘了。」
這完全就是老婆命令老公的語氣,竟讓顧安森無言以對。
顧安森照做了,他下午提前離開了公司,而且是在沒有打招呼的情況下就來到了崔家,來開門的人是悅之,一看到是顧安森,就像找到救星一樣:「天你總算來了!」
四卷:第7章
顧安森進去之後禮貌的和崔伯父崔伯母打招呼,自然就把他留下來吃飯。
這時崔伯母系著圍裙,出來詢問悅之:「你哥他怎麼還不下來?這都快一天了。」
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 夜晚,晚風輕拂,輕輕的吹動著窗簾,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鑲嵌在旁邊。
原桎已經醒了過來,悅之才一進去,他就有了反應。
「哥哥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媽媽讓我們下去。」
他疲憊的抬起雙眼:「嗯,好。」
他很努力的在家人面前裝作無所謂,可事實上總是那麼不盡如人意。悅之很小心的坐在他身邊,生怕出個什麼差錯,整個晚飯進行的倉促而又慌亂,崔伯母說不出什麼,卻大抵知道了他們兩個之間的貓膩。
他們現在現在的計劃就是,會有瞞不住的一天,但是在這之前,能瞞多久是多久!
晚飯過後崔伯母沒說什麼,便把他們放了上去。
回到房間沒等悅之把他扶到床上,原桎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床角,倚在悅之懷裏喘著粗氣,臉色急劇表白,手腳冰冷略微顫抖,就像瀕臨死亡滅絕的魚類一樣,連呼吸都是沉重的,不由得讓人心裏一緊。
醫院那個地方,原桎不願意多待。就算是身患重病,每天也在悅之耳邊念著想要回家。
這樣整天在家裏完全不是辦法,悅之現在寸步不離的守著原桎,算是度過一個難關。
十月國慶七天長假的時候,天氣已經提前變冷,行人萬般無奈,只得將冬衣扣得嚴嚴實實的,把手揣在衣兜裏,縮著脖子,疾步前行。而大路兩旁的松柏,卻精神抖擻地挺立著,傲迎風霜雨雪,黃昏的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絲萬縷的情緒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洶湧,能夠淹沒一切,還有一絲揭開藏頭露尾般的裸露感。
程沛恩納悶,怎麼才十月份,這天兒就下雪了?可見今年A市天氣的無常。
長假七天,公司組織了員工一起出去旅遊,是去雲南的麗江古城。程沛恩喜歡那邊的江南古鎮,由內而外透露出的田園氣息,都是給她不一樣的感覺,清澈的流水,充滿回憶的水車,都是那麼美麗。
玉龍雪山在遠方矗立著,多年積累的雪全部堆積在山頂上,即使每天有太陽豔陽高照,它依然終年不化。
程沛恩怕冷,沒有隨著那些員工去騎馬上山,而是選擇了坐簡便的纜車。
晚上回古鎮的時候,她還抽空去了旁邊賣笛子的店裏,拿著鼓搗鼓搗,店主看著她著實感興趣,便讓她每天早晨來她店裏店主免費教她一些基本功,就是這樣她也會了三腳貓的一樣樂器。
這一次旅遊顧嬌倩也來了,回去前一天,她拉著程沛恩在古城裏從早逛到晚,走了多少條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上一秒她還在民族服飾的店裏,下一秒就會在珠寶店裏,雲雲。在購物上顧嬌倩倒是舍得下狠,晚上回賓館的時候兩個人實在拿不下,還打了電話把顧安森這個援兵給叫過來了,程沛恩大包小包的拎著,一邊責備:「下次打死也不要跟你再出來逛街!」
她餓了一天還沒吃東西,回去以後顧安森又領著她出來尋覓食物,這時候的麗江古城才是最美的,每天晚上定時定點都會清洗道路,剛清洗完畢以後空氣中還有剛才清新好聞的味道,到處燈火輝煌,目不暇接的紅燈籠從頭到尾一眼望不到頭,路邊的酒吧開始營業,多半是一些文藝酒吧,還有街頭畫像,還有路邊的攤位,都是因為忙著跟顧嬌倩忙活,以至於程沛恩現在才看到這些有趣的東西。
怕她在人群中走丟,顧安森拉住她的手,她緊剔的一松,前面的人轉過來:「別弄,會走丟。」
於是她找了一個借口:「不是,我想畫像。」
「畫什麼像?」
「你看…」
她用另一只手指著那邊的攤位,一位文質彬彬的小夥子背脊挺直的在為一個路人畫像。
「這得多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