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遠那麼近

晴空藍兮 作品 第 8 頁 / 共 11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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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又突然意識到手心裏的是雞蛋,捏破了才麻煩,於是她重重地深呼吸一下,轉身就走,免得自己當場失態。

可是,就連爐灶下的管道煤氣也在此時跟她作對。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點了半天都打不著火,肖穎耐住性子試了第四次,仍是失敗,就在打算繼續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了響動。

來得太快,她根本沒時間反應,便已經被人扳住了肩膀。

後腰抵在流理台上的時候,力量大得幾乎令她大聲呼痛。

「有病啊!」肖穎緩了口氣,立刻咬著牙,伸手去推。

葉昊寧的臉近在眼前,沉著面孔一言不發,只是很輕易地就將她的雙手固定在胸前,然後很快地傾下身去,狠狠地吻住了她。

意料之中的,招來強烈的抵抗,可是她的唇那樣柔軟溫暖,還帶著蜂蜜的香甜,觸感美妙得不可思議,令他幾乎不忍放開。

他只短暫地停了停,便眼神微黯,無聲而不容抵抗地加深了這個吻。

肖穎卻有點恍惚,因為他們太久沒有接吻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又或是更長的時間?原以為彼此之間早已對對方沒了興趣,但是此時才發現,原來這種感覺還是要命的熟悉。


不自覺便松了牙關,與他唇舌糾纏,清冽的白酒香隨著葉昊寧的氣息迅速席卷而來,有一點點辣,又仿佛嗆人,她下意識地一皺眉,又想閃躲,下一刻便被他強勢地扳住後腦,動彈不得。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野蠻!她暈乎乎地想,偏偏腦子越來越沉鈍,也許是因為缺氧,又或許是被酒精的氣味麻醉的緣故。最後,終於不得不放棄思考,全身的重量都幾乎交給身後的流理台和他的臂膀,大理石明明那麼硬,硌得生疼,她也顧不得,只是唯恐失去氣力站不住。

直到葉昊寧終於肯停下來,她還如同踩在雲端,只聽見他在耳邊說:「跟我回家。」

她兀自喘著氣,微微一愣,似是反應不過來。

可是這個表情卻將葉昊寧再度激怒了,明知道她此刻大概還沒回神,他的眼神還是冷了下來,唇角看上去卻仍像在笑,連聲音都十分輕緩:「你該不會已經忘了還有個家吧?」也不等她回答,便松開手轉身大步離開,任由她重心不穩地向後傾倒。

最後,門板被哐地一聲帶上,震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似乎還有回音。

肖穎的身體也跟著震了一下,然後才狠狠地罵:「神經病!」直起身體擰開水龍頭,沾了清水將嘴唇重重抹了兩把,這才像是消了氣。

其實葉昊寧只是下了樓,一時之間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車裏抽了支煙,抬起頭還能看見從那扇窗戶裏透出的亮光。

原來並不是錯覺,是真有那麼一個人,能讓肖穎在見到他的時候連聲音都變得不自然,最後步履匆匆,幾乎落荒而逃。

像打了敗仗的孩子,明明是輸了,可又不肯承認,一味顧著面子和姿態,逃也要逃得昂首挺胸。

其實她就是個小孩子,脾氣固執又倔強,以前偶爾有爭執的時候,那副執拗的樣子常常讓他覺得好笑。

可是現在,葉昊寧卻笑不出來,只是突然覺得煩悶,伸手扯了一下,便將那條銀灰色的領帶拉下來。舉到眼前看了看,他面色沉下來,緊抿著唇隨手將它丟到後座,然後掐滅了剩下的半支煙,點火起步,揚長而去。

肖穎在接下來的幾天都休息不好,晚上常常做夢,內容亂七八糟。

一會兒夢見小時候的自己在滿世界瘋跑,前面總有一個人影,不遠不近的。那人從來不肯回過頭來,可她卻清楚得很——明明是在夢裏,心裏仍很清楚他是誰。

可有時又會夢見另一張英俊的臉,這回倒是十分清晰,連那人眼角極淺的笑紋都似乎近在眼前,伸手便可觸及。

但她卻覺得陌生,總也想不起名字來,偏偏又不想就這樣稀裏糊塗地放棄,於是在睡夢裏絞盡了腦汁去回憶,於是常常在睜開眼睛之後,反而像熬了通宵一般,便加疲憊。

最後還是許一心分析得出結論,說,「你跟葉昊寧認識半年就結了婚,之後生活不過兩年,其中還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冷戰邊緣,自然比不上和陳耀熟悉了。也不算算,20年的交情啊,就算化成了灰都該認得吧。」

其實肖穎很想反駁,可我們是夫妻啊,不是麼?就算再糊塗,也不該次次想不起葉昊寧的名字來吧。這種狀態,雖說只是夢境,可還是讓她產生了一點點的負罪感。

許一心又說:「要不就是你對你老公沒有愛了,下意識地提前將他摒棄在記憶之外。可真不是我說你,肖穎,你現在這樣的生活條件,換了其他人要上哪兒找啊?姓葉的有哪點不好?啊?又帥,又有錢,身材又好。以前對你也不錯吧?房子車子通通買來送你,你的鑽戒比我兩個加起來還要大……」

「行了。」肖穎實在忍不住打斷她,笑起來,「說來說去,我只聽到一個字,錢。這樣就叫好了?你倒好像比我還了解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