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忿忿不平地動了動雙腿,誰知卻被他輕易制住,整個人被禁錮在溫暖而有力的懷裏,動彈不得。
四
十一
「快起來!」最後她只好動嘴,「衣服都沒換,弄髒我的床單了。」
「髒了就洗掉。」他不以為意,忽又一笑:「你剛才幹嘛**我?」
可憐的手機早在她跌倒的那一瞬間便飛了出去,此刻正孤零零地待在床角,她艱難地仰頭看了看,幸好沒掉在地上。
她撒了個謊,惡意地說:「想拍下你完全沒有風度和氣質的模樣,流傳出去,作為笑柄。」
他揚眉,輕描淡寫地問:「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偏喜歡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不行麼?」
「行。」他突然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唇,不懷好意的邪笑道:「我卻喜歡幹利人又利己的事。」話未落音,便用一個深吻封住了她的呼吸。
肖穎在他身下被壓得難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等他好不容易放開她的唇,卻又開始向下侵襲。
頸脖和鎖骨,他逐一吻下去,因為技巧嫻熟,倒更像是在刻意挑逗。她被弄著**難奈,終於還是忍不住求饒,氣息略微不穩地說:「**你是……因為你帥。」
他猶不肯放過她,溫熱的唇在她的頸邊留連,低聲而慵懶地問:「哦?真的麼?」
「真的……簡直比珍珠還要真。」她極其怕癢,幾乎是哀求道:「別鬧了,我錯了……」
他終於低笑一聲,似乎也覺得懲罰得夠了,於是便停下動作,伸長了手臂撈過床邊的手機,遞到她面前:「既然那麼帥,找出來給我欣賞一下。」
大言不慚,臉皮比城牆還厚!可是她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地調出圖片來。
其實由於房間裏的光線原因,雖然設置了閃光燈,但照片還是有些晦暗模糊,邊角都仿佛泛著暗黃。可是角度極好,居高臨下的,將他整個人都收納其中。
她說的是實話,他是真的帥,即使那樣躺著,也依舊仿佛有慵懶隨性的氣質。讓她不由得想起前幾日看過的雜志插頁,那個英俊瘦削的外國男人半躺在寬大的美式沙發中,巧合的是,姿勢幾乎與葉昊寧剛才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那個模特半睜著眼睛斜斜看著鏡頭,眼神魅惑撩人。
整個畫面黑白分明,有一種簡潔有力的美,構圖也十分和諧巧妙,攝影師實在是位高人,一下子便抓住觀眾的視線。
而當時許一心卻只顧指著那個男人發花癡,口水都差點流下來。
所以她突發奇想,拍了葉昊寧睡覺的模樣,想要改天拿給許一心看,誰讓她是他的忠實粉絲呢。
葉昊寧看著屏幕一時也不出聲,她生怕他將照片刪掉,連忙把手機搶回來,誰知剛拿到手裏便有音樂響起來。
還是那首充滿童趣的《兩只老虎》,葉昊寧笑了一下徑自起身走向客廳,而她則坐在床上微微一愣,然後才按了接聽鍵。
陳耀的聲音很快傳過來:「到家沒有?」
她說:「到了。」這才想起上車前他似乎交待過,而她回到家卻忘了報平安。
他好像松了口氣,笑道:「那就好。」停了停,又問:「已經睡了嗎?」
過去也總是這樣,他發短信給她,問,睡覺沒有?又或是,起床了嗎?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知道應該是怎樣的語調和語氣,就如同現在這般,溫和如水,而她多半時間都正在床上,於是躲在暖和的被窩裏,借著那一點幽白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複。
有時晚上是真的困,可是不舍得說再見,就算每天都會見面,她仍是不舍得說晚安。一直到他主動說,傻丫頭,睡覺了,關機吧。她才笑著關掉手機,一夜好眠。
可是現在,她睡沒睡和他又有什麼關系?
於是淡淡地說:「沒有。」其實心裏仍有壓抑的疼痛,但已經變得足夠輕微,仿佛呼吸之間便能將它略過和遺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