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那樣,到後來十之**會挑花了眼,最後什麼也買不成。」
她不禁咋舌:「咦,這你也知道?是不是經驗豐富?」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不接話。
也就是在那一次,肖穎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購物習慣和觀念簡直是南轅北轍,於是更加不會讓他陪同。
後來到了香港,葉昊寧果然沒什麼時間,一連幾日都是早出晚歸,留下她一個人在酒店裏,倒是過得很悠閑,十點以後才起來吃早餐,然後便拎著手袋出門閑逛,三四點再喝下午茶。
給許一心打電話的時候,就聽見對方的感歎:「這才叫做享受生活……」
可肖穎卻覺得有些無聊,不免去想,電視裏的那些名門太太們又或者是某些大款老板的情人們,天天過著這樣的生活,難道就一點也不膩味?
反正她是漸漸覺得無趣起來,因為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葉昊寧幾乎整天忙到頭不見蹤影,甚至有一天晚上直到下半夜才回來,一身酒味地趴在她頸邊呵氣。
她被吵醒,心裏著實不悅,伸手便去推他,而他似乎真的喝多了,順勢翻了個身,便仰面躺在床上不再動彈。
這人酒品倒是一向不錯,喝得再醉也不會借酒裝瘋,反而越發安靜老實。
結果第二天一早她還沒完全睜開眼睛,他卻已經一身清爽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墨色的眼底一派清明,一掃幾個小時前的醉意,仿佛半夜裏醉酒而歸的人並不是他。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口齒含糊地問:「……又要出去?」
下一刻,便有淡淡的清香襲來,是葉昊寧慣用的須後水的味道,「嗯,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別吵我。」
「大好時光,怎麼能在床上浪費。你昨天幾點才睡?」
「唔……」她確實沒睡夠,就因為半夜醒了那一下,結果又用了很長時間才能再度入睡。心裏又想,這人不是要出門嗎,怎麼還在這裏‧‧攏
過了一下,沒有動靜。
終於清靜了。她滿足地擁著柔軟的被子再度翻了個身,結果就聽見「嘩」的一聲,白花花的日光直撲過來,令人猝不及防。偏偏她睡覺怕亮,如今再頑固的睡意也被成功地驅趕走。
四
十九
「……葉昊寧!」她幾乎就要暴跳如雷,騰地一下坐起來,果然只見某人衣冠楚楚地倚在窗邊微笑,作優雅而無辜狀。
十分鐘後刷完牙,她又揚聲問:「你是不是心理不平衡?見不得我睡懶覺?」見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擺弄遙控器,隱約有電視聲音傳過來,不禁又好奇地問:「你不是要出門,怎麼還不走?」
「等你啊。」某無良之人看著新聞,竟然回答得十分理所當然。
一直到二人一同走進名店,肖穎仍在懷疑,也不知道葉昊寧今天是不是真的太無聊了,所以才會心血來潮地陪她來買鞋。
可是,他明明也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因為在路上的時候,她聽見他講電話,或許是香港這邊的朋友邀他吃飯,他卻說:「不了,今天一整天都沒空,下次吧。」
所以掛上電話之後她就問:「你今天還要忙什麼?」心想,百忙之中還要來送她,真是不容易。
結果葉昊寧沉默不語,只是轉過頭看她一眼,眼角微微一跳。
肖穎一凜。
也不知怎麼的,立刻就想起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灌籃高手》,黑發俊美的流川楓在場中斜眼去睨那只紅毛猴子,冷冷地說:白癡。
雖然這兩個字葉昊寧很給面子地沒有說出口,但她還是覺得,他剛才的眼神與流川楓的如出一轍,而自己便理所當然地淪為那個受盡鄙視的櫻木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