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因為這手機太招人眼球,不是很符合目前我一心兼職掙錢的定位,所以平常我人前盡量不拿出來,只打電話的時候才用。
又想起當時康子歌摔了我的手機,正是打電話讓傑西卡去操辦,說起來,這手機還是傑西卡經手買的呢,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的。
「是康總不小心摔壞了我手機,他賠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會賠個這麼貴的。」
傑西卡笑道:「難道讓康總賠個充話費送的給你?」
其實也未嘗不可啊,對我來說,能用就行。
我是很坦率,傑西卡知道我連房子都沒有,還得當康子歌的房客,我用不著裝什麼身價,我就一堂堂正正的小學教師,收入明明白白,身份清清白白,不驕傲,不自卑。
「不瞞您說,摔壞的那個,就是充話費送的呢。」
傑西卡大概是被我打敗了,尷尬地笑了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康總對你……很尊敬,呵呵。」
說完她就推門進了洗手間。
這洗手間門口的一段對話,有些不對啊。我是走回敞開式琴房的時候,才回味過來,傑西卡的神情明顯沒有第一次見面、上我家簽合同的時候熱情。
「很尊敬……」
為什麼她會說康子歌對我很尊敬?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啊。
不由得,我朝康子歌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在認真地聽別人說話,似乎是要在哪個園區拿一塊地,反正,聽上去是個大買賣,我一個音樂老師不是很懂,也不想懂。
不知道是不是康子歌竟然感應到我在看他,悠悠地轉過頭,迎上了我的目光。
突然我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縱然與他相處頗多,這樣人群中的對視還是讓我猝不及防。
紅著臉將目光轉移到琴譜上,連著翻了幾頁,也不知道自己想彈什麼。
真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最近我的工作時間稍有調整,之前應聘的時候說是六點到八點,但具體實施的時候卻頗有彈.性,一般來說,以客人的要求為主。所以今天,我又加班了,一直到八點半,我才回更衣室卸妝換衣服。
基本上只要康子歌在會所出現,他就會帶上我一起回家,但今天有傑西卡,作為老板兼紳士,他應該會送傑西卡回家吧。
所以我也不急,定定心心地洗了個臉,將白色魚嘴鞋擦拭幹淨,端端正正地放進櫃子,又將禮服掛好。
今天我穿的是T恤加上麻質長裙,配上板鞋,輕松休閑。走出會所的時候,卻發現康子歌的車竟然已經停在路邊。
「你好慢啊,在磨蹭什麼?」
我目瞪口呆:「我以為……」一眼,望見了坐在後排的傑西卡。
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等我,而且應該等了不少時間。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等我。」一邊抱歉著,一邊趕緊坐到了副駕駛座,戴好保險帶。
「不知道不會打個電話問問啊。」康子歌的眼神很有些不滿。
這是在人前啊,後面還坐著你的下屬啊,你一個大總裁,能不能有點兒形象,你的優雅呢?你的冷漠呢?你的舉重若輕和目空一切呢?
「那你不會打個電話給我催一催啊。」我也氣不打一處來。
內視鏡裏,我望見傑西卡驚訝的表情。
他們都服從慣了,慣著康子歌這個臭脾氣,我又不拿康子歌的工資,我才不要慣著他。
「催什麼。你應該知道啊。」
我……剛想反駁,突然想起康子歌好歹是個金光閃閃的黃金單身漢、頂級投資家,好像這樣子,我也很不給他面子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