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敲打著白色的百葉窗,發出一聲一聲的「啪啪」聲響,房間內很安靜,使得那聲音顯得極為不協調。
這是一個雨夜,利墨染安靜的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列夫托爾斯泰的,安安靜靜的看著,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不輕松卻也不會給人一種暗黑的壓抑感。
小白貂毛茸茸的小身體縮成一團趴在他的膝蓋上,黑色的西裝褲和白色的小白貂,顏色極其相稱,給人一種靜謐的安寧感。
小白貂睡著了,發出輕微的呼呼響聲,利墨染的思緒,卻一直沉浸在書本中無法拉回來。
「從那時候起到今天,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期沒有打掃過他的靈魂,所以他從來也沒有象這樣肮髒過,他的良心所要求的東西和他所過的生活之間也從來沒有象這樣不協調過。他看到這個差距,不由得心驚肉跳。」
……
「聶赫留朵夫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為瑪絲洛娃找到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興。然而,聶赫留朵夫對這幾個月來的耳聞目睹感到苦惱,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社會現實中的種種罪惡,後來,他在中找到了答案:人不但不可恨仇敵,而要愛仇敵。」
這本書利墨染高中和大學的時候都讀過,他極為熟練跌躍式的翻出這兩段自己最喜歡的片段,細細的看完,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之後,小心翼翼的將小白貂抱到沙發墊子上,長身而起,緩緩走向窗邊。
「人不但不可恨仇敵,而要愛仇敵……」利墨染喃喃念著這句以往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理解的話,此刻設身處地,忽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窗外大雨磅礴,這場夏雨下了將近五六個時辰了,卻一點都沒有歇一歇的意思,利墨染知道中午陳黛兒離開的時候是開著車子走的,並不擔心她會淋雨,但是好似心情被雨水給淋濕了一般,變得無比,他不自禁的又擔心在大雨中開車是否安全,她現在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奔波。
毫無邏輯性的幾個問題最後當然沒有答案,利墨染苦笑著關上窗戶,轉身到床上睡覺,小白貂聽到床板的聲響,「咻」的一聲撲了上去,依偎在他的懷抱裏。
利墨染抱著小白貂,仿佛抱住了陳黛兒,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他抱住了整個世界。
……
陳黛兒在離開利墨染之後就去了天辰國際,利墨染現在在公安局裏,安全方面並不需要過多擔心,反而天辰國際,因為利墨染離開的緣故,即便是有林嘯極力壓制,依舊小小的有點混亂。
陳黛兒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去管理一家公司,但是有些事情是她必須去做的,這是利墨染對她的期望,她不能辜負。
開了一個股東大會,而後會議進行表決,威逼加恐嚇的,陳黛兒成功剔除兩個頑固派,而後在林嘯等一幹人的支持下,穩定住了公司的內部情況。
不過公司的瑣事很多,陳黛兒在將大局控制好之後,還是一直留在公司加班,陪同她的還有秘書莫莉。
只不過,陳黛兒由前幾天的下屬變成了上司,不過這對莫莉來說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她工作態度很認真,但是卻從來對事不對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就在那裏
t市表面上一潭死水,平靜無波,但是暗中卻是波濤洶湧,風雨欲來。
打破寧靜的缺口在利墨染的身上,安靜平和的過去兩天之後,第二天滇審終於來了。這一次,明顯不像是第一次那麼輕松。
審訊官換了人,審訊的話題也換了,甚至,提問的方式咄咄逼人。
「利墨染先生,請問,九月十四號下午三點,您是不是和沈秀蘭女士在一起?」高高瘦瘦的中年警官問道。
「是。」
「持續時間,大概是四十分鐘是吧?」
「是。」
「這中間,有沒有什麼人來過?」
「沒有。」
「這意思就是,從下午三點到三點四十,只有你和沈秀蘭女士在一起?」高高瘦瘦的中年警官總結道。
利墨染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中年警官一眼,劉濤,二級警官,按理說這樣的審訊流程,不應該讓這樣的人物來問才對。
他知道事情對自己不利,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