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也不錯,我也喜歡的。」利墨染滿臉笑意的道。
陳黛兒剛想接話,一想起那一紙離婚協議書,就是歎了口氣,或許當初利墨染將離婚協議書推給她的時候,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那種最壞的打算,算不算是對她的不負責任呢?
而且,離婚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兩個人要想恢複到當初的關系,只怕沒那麼簡單了吧,不說利墨染,最起碼,她的心裏,隱隱有了莫名的芥蒂。
利墨染看到陳黛兒忽然之間就安靜下來,立馬就明白了她心裏所想,他一時有些惱恨,同時又開始思量接下來該怎麼和陳黛兒相處,想了半天,很多到嘴邊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命裏的某些蒼白
三天時間在微微的焦慮中一晃而過,再次開庭的時候程序就簡單很多,在確認了人證物證之後,利墨染得以當場無罪釋放。
陳黛兒開了車子在法院門口接利墨染,不過是分離三天而已,就發現利墨染消瘦不少,雖然利墨染在看到陳黛兒的時候嘴角一直抿著一抹微笑,但是這並不足以掩飾他的憔悴。
陳黛兒眼尖,一眼就看到利墨染黑色西裝裏面的白色襯衫的袖口沾了斑斑血跡,心不由微微。
「是不是又發作了?」她緊張的問道。
這些天來,陳黛兒雖然心情放松不少,但是還是緊張利墨染的身體,她知道利墨染時間不多了。
「沒事。」利墨染滿臉寵溺的搖了搖頭。
「要不先去醫院看看吧。」陳黛兒建議道。
利墨染再度搖了搖頭,「不急著去醫院,你先帶我去墓園吧。」
陳黛兒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利墨染的意思,她沒再多說,開著車子朝墓園的方向而去,沈秀蘭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屍體早已火化,骨灰也已經入土為安,就埋葬在t市的公墓當中。
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後,車子在一扇鐵灰色碟門前停下,利墨染推開車門徑直走了出去,陳黛兒從背後看著他的背影,發現男人的背脊不再似當初那麼挺拔,微微有些佝僂。
看樣子有些事情必須加快進程了,陳黛兒心裏想。
兩個人登記之後往裏面走去,墓園裏一排一排的墓碑在上午的陽光暴曬下,周圍的花花草草霧氣蒸騰,給人一種極為靜謐而詭異的感覺。
陳黛兒在沈秀蘭下葬的時候來過這裏,記得路,就在前面帶路,不過她心緒有些不定,倒不是害怕這裏的氣氛,而是想著利墨染的身體不太好,一會過於激動的話,會不會出什麼事。
利墨染大步跟在他的身後,眉頭微微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兩個人在墓地裏穿梭將近半個小時,在一塊嶄新的墓碑前停下腳步。
沈秀蘭幾個大字在陽光的照射下很是顯眼,利墨染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所以陳黛兒也沒多話。
利墨染走到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面的那張黑白老照片,心神微微恍惚,不管他之前和沈秀蘭有過怎麼樣的芥蒂,死者為大,那些事情都隨著沈秀蘭的死一筆購銷了。
利墨染的眼眶有些濕潤,他清楚的知道雖然沈秀蘭不是他殺的,但是其死也和他脫不了幹系,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就是這個意思了。
第一百三十章 等待
雖然利墨染無罪釋放的事情鬧的滿城風雨,沸沸揚揚,但是作為當事人,利墨染卻根本就沒將這件事情當一回事。
他原本就是一個心事極重的人,在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心思就變得更加沉重了,回到別墅裏之後,剛好到吃中午飯的時間,只是利墨染根本就沒聽到傭人打招呼的聲音,直接上樓,鑽到了自己的書房裏。
陳黛兒跟在背後看到利墨染上樓的背影,心痛的厲害,他知道利墨染是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壓力幾乎要將他給壓垮了。
可是這些事情,她即便是知道,即便能夠感同身受,卻沒辦法去替利墨染分擔,沈秀蘭的死在利墨染的心裏打了一個結,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陳黛兒也沒心思吃飯,她從冰箱裏拿了一杯冰水進了自己的臥室。接下來的一個下午陳黛兒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這些天來鬥智鬥力,她也累的不輕,無論是精神還是都飽受折磨,她也希望能夠好好的睡上一覺,但是利墨染無罪釋放之後,所承受的精神壓力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到傭人叫吃晚餐的時候,陳黛兒看到利墨染還是在書房裏,門沒關實,透過一條小縫可以看到他坐在辦工桌前,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陳黛兒敲了敲門,利墨染沒有回應,她尷尬的咳嗽一聲,利墨染這才抬起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我很忙,你自己去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