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日益緊湊,可軍費開支又越來越大。各地將領又有擁兵自重之嫌,聽調不聽宣。而且兒臣聽聞,各處駐軍軍機渙散,堪比匪患。大明軍隊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可謂一日不如一日。若長此以往,兒臣恐怕........!」
「這些事情是誰教你的!」聽到趙乾的話,崇禎皇帝的臉色越來越冷,直到最後忍不住大聲的呵斥道「哼,這些大臣是越來越放肆了!」
在崇禎皇帝的眼中,自己的兒子算不上特別優秀,但也稱不上有多不堪。可是要是讓他說出這樣的話,估計有些困難。所以崇禎皇帝一下就認為,這是趙乾身邊的人在這樣教他,好討好他這個皇帝。
要說之前的話是趙乾說出來的,崇禎皇帝這能相信。再不濟,他這個兒子孝順他是知道的。可後面那話,就不像是他兒子說的了。這麼有水平的話,明顯是大臣教的麼。
這一下,崇禎皇帝就有些火了。老子在這裏拼死拼活的愁的頭發都掉了,你們吃飽了沒事幹天天教壞老子的兒子。不知道跟著一起同甘共苦,就知道耍些歪門邪道,真是越來越不堪大用了。
崇禎皇帝大怒,趙乾的心就是咯噔一下。在他的想法之中,是先打好感情牌。讓崇禎皇帝知道他這個兒子,是多麼多麼的孝順,多麼多麼的有孝心。然後再提別的事情,誰知打著打著打過界了。
趙乾眼珠子一轉,緊接著就滿臉委屈的說道「父皇,這些事情沒有任何大臣教導,完全是兒臣自己想的!父皇日夜操勞,身體日漸憔悴。兒臣身為人子,恨不得提父皇分憂,為大明分憂。是以日夜思慮,想為大明做些事情,為父皇做些事!」
「好了,朕已經說過了,這些事情不用你管。現在太子的任務,讀書明理!」不管這事情是怎麼樣的,自己兒子能有這份孝心,崇禎皇帝還是頗為欣慰的。只是對於那些大臣們的態度,再次跌落一級。
在這麼談下去,可真就談崩了。趙乾深吸一口氣,幹脆就豁出去了,大聲的說道「自父皇以來,勵精圖治,未敢有絲毫懈怠。可國事愈發的艱難,局勢一日亂過一日!」
「兒臣雖小,但卻也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兒臣為一國太子,自當為眾人之榜樣!」看向崇禎皇帝,趙乾繼續說道「看著父皇一日日的為國操勞,兒臣身為人子豈能袖手旁觀。兒臣願為父皇,願為我大明獻一份力!」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趙乾,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以前的太子見了自己,那總是微微諾諾,畢恭畢敬的。崇禎皇帝可以肯定,就算有人教導他。若是自己駁斥了他的話,那太子是絕對不會再次吱聲的。
可今天卻不一樣了,這太子竟然能夠說出這番話來,不管是不是有人教,那都是一大進步。再看看此時的狀態,器宇軒昂,毫不畏懼的與自己對視著。眼神之中,還帶有三分期盼之色。
之前崇禎皇帝沒注意,可是仔細看的話,卻發現了極大的不同。最惹人注目的是,是太子整個人的氣勢,也與往常有了很大的改變。整個人顯得有些神采飛揚英氣勃勃,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極大的提高。看起來,那是越發的順眼了。
以前的太子朱慈‧R手無縛雞之力,這時候的趙乾可是後天高手了,氣勢自然是大不相同。再說了,以前的太子對皇帝那是敬畏,氣勢上自然就落了幾分。現在的趙乾麼,在他的想法之中,咱就來打醬油的,沒必要去害怕什麼。
「太子想要怎樣為朕分憂?」看著趙乾此時的表現,沒來由的,崇禎皇帝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不過這話剛說出口,崇禎皇帝就有些小了。是他急糊塗了,竟然想要指望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現如今父皇所憂慮的,其實總結起來其實只有一點,那就是國庫空虛!」無論內剿流寇,賑濟災民也好。外打女真,抵禦外辱也罷,其實最最關鍵的還在於一個錢字。這麼說吧,只要有了錢,一切問題那就不是問題了。
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都知道大明朝是個什麼樣子。一年收入不過四百萬兩,光一般情況下的軍費開支就超過五百萬兩。更別說其他官員俸祿,給宗室的錢了。至於賑災的錢,還是算了。窮的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哪有錢賑災啊。
可以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大明朝就一直是在做賠本的生意。這麼多年積攢下來,可不就是積貧積弱了嗎。稍有點大的天災出現,那句是烽火遍地的局面。
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崇禎皇帝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為了籌錢,崇禎皇帝甚至連自己的衣服上面也滿是補丁。古往今來,有哪一個皇帝穿補丁衣服。
當然,日後滿清的那位皇帝也穿過補丁衣服。不過跟崇禎皇帝這不是一個檔次。那家夥補一個補丁要幾十兩銀子,還不如直接做件新衣服呢。
「而且兒臣認為這也不全面!」看著崇禎皇帝一副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樣的表情,趙乾正了正身子,隨後大聲說道「兒臣認為我皇家缺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兵馬,一只真正屬於皇家的兵馬!」
第八章殺手鐧
「嗯!」對於趙乾的話,崇禎皇帝也是頗為認同。他所慮者也的確一為錢,二為兵。現如今左良玉吳三桂等等,那都是聽調不聽宣,要指揮動他們是越來越難了。
這時候崇禎皇帝也來了興趣,既然能說出這麼逛攤闊論的話來,那就一定附帶著一定的辦法。不管是不是太子自己想的,崇禎皇帝都想知道這解決的辦法。看向趙乾,崇禎皇帝也有了考校的心思「那太子有何良策?」
抬頭看了一眼崇禎皇帝,趙乾深吸一口氣一下就跪了下來,大聲的說道「兒臣願往南京一行,為父皇籌集軍費!」
「去南京?」一時之間,崇禎皇帝也沒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去南京,跟解決錢糧問題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啊。可是半響過後,他突然就想明白了,這是要跑啊!
說來說去就是怕死不敢在北京城待了,所以想要去南京。真是虎父犬子,他到現在都沒怕過。清兵包圍北京城的時候,他都能在城牆上觀戰絲毫不退,這小子卻已經怕了,真給他們老朱家丟人。
崇禎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向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善。趙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卻知道,若是崇禎皇帝一直這樣的話,那今天就甭談了。
「父皇,兒臣也知身為太子,不可隨意出宮。可如今大明皇朝內憂外患,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父皇整日殫精竭慮,可是大明的賦稅就那麼多,而百姓生活越發的貧苦,實在是不能再加了!」
「為籌集錢糧,只能另尋他策。父皇身為一國之君,自然應地方坐鎮朝堂。而兒臣原為馬前卒,盡自己的一份力。無論這次成敗,都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一個為父皇分憂的機會!」
臉色越發的不明,也許是趙乾一番言語說的太好了,一時之間連崇禎皇帝都分不出真假來。只能靜靜地看著趙乾,而趙乾同樣不示弱的看了回去。
「父皇,若是父皇不放心的話,兒臣願在此立下軍令狀。此去南京,一年之內,兒臣為父皇籌集軍餉五十萬兩,練精兵萬餘。三年之內,籌集兩百萬兩軍餉,練精兵三萬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