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輕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在她的設想裏,如果昨日她那撲身一救還不能讓楚天齊對她改觀,那麼她就要鋌而走險去招惹上那個冷酷狠厲的睿王殿下了。
然而,這個讓顧秀琴都有些忌憚的祖母,當真只是因為把我當成她的孫女嗎,雲輕不再多想,只要能在尚書府立足,她有的是機會,「多謝祖母,雲輕自當保全自身,孝順祖母。」
「好。」莫氏似乎有些累了,略微有些喘,她回頭對旁裏的嬤嬤說,「給雲輕安排好住所,再挑幾個乖順的丫頭過去,從今往後,她的事你看著些。」
「是。」那嬤嬤起身對著雲輕一禮,「二小姐,老奴惠萍,您以後盡管吩咐。」
……
顧秀琴的腳步極快,繡兒一路小跑這跟回來,剛進了主母院門迎面就是一巴掌!
「混賬東西,竟然給那個不要臉的磕頭了啊!本夫人是怎麼教你的!現在養的惡狗也能當主子了嗎?!」
繡兒被那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只哭著道,「夫人明鑒,要不是老祖宗,繡兒決計不會理那個掃把星的!」
顧秀琴越想越氣,恨聲道,「老不死的東西,專門出來壞我的好事!」
繡兒跪在地上弱弱道,「夫人莫氣,老祖宗發了話,此事就成了定局了,來日方長,現在您是長輩,她是晚輩,何況又是庶出的,必然得遵從您這個主母,夫人不愁沒有機會除掉她,夫人若是真生氣,奴婢這裏到有一個法子讓夫人解氣!」
顧秀琴本是氣惱繡兒,此時卻問起,「什麼法子?」
「夫人可還記得」繡兒眸光一動,狠光乍現,「同楚雲輕一起回來的那個叫疏影的丫頭?」
……
【005】聖手橫雲,盛京開診
睿王府,江山樓。
「王爺,門童遞來的信。」
蕭澈一身白色中衣,精致妖冶的面容上附著一抹蒼白,雙眸微閉,安然若九天之上的神祗,然而一睜眼,那一點森寒卻又不是神仙該有的,他一眼掃過那雋秀卻含著淩厲鋒芒的字跡,面色微黯。
「送信的人呢?」
「已經走了,王爺可是要見,子墨這便去追。」
蕭澈揮手,「不必,交代下去,早前吩咐的聘禮不用准備了。」
子墨大驚,蕭澈從邊城回來便受了重傷,回府第一件事便是交代下人准備聘禮,他是蕭澈的貼身護衛,竟不知此前他中意哪家女子,更不知他家王爺何時動了娶妻之念,現在不過是一封信,這王妃便不娶了?!
「王爺,您這娶和不娶變得好生快!是哪家女子讓您這般勞頓我們?」一聽說要准備聘禮,整個王府都要轟動了,管家德叔打開府庫,將那皇上賜的,太後賞的,外使進貢的一一擺了出來,千般挑剔,萬般選取……
他仿佛想到什麼,眸中寒冰霎那間崩塌,「她,她尖牙利爪,精於算計,連我都懼上幾分,勞頓你們也是應該的。」
子墨歎為觀止——
尖牙利爪!
精於算計!
連王爺你都懼上幾分?!
那她——該是何方人物!
正當子墨好奇心大增之時,有人進來了。
一身白袍的老者的大步進屋,面上含著興奮,「王爺!」
子墨皺眉,「鬼醫前輩,王爺這在養傷呢,您小點聲兒。」
老者白須飄飄,興高采烈,哪裏會理子墨這話,當即坐到了蕭澈床前,「王爺啊王爺,這毒終於被我研究出來了,若是老朽所猜不錯,一定是出自西涼五毒教的化功蝕骨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