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羅跳的氣喘籲籲,卻還要如此說道,期間透著靈動和天真,惹得楚雲輕輕笑。
「青蘿的舞本宮喜歡,賞!」
「這位是戰死沙場的慕大將軍之女,現在已經被封郡主之銜。」說話間春桃已經回來,手上拿著一架古樸厚重的古琴,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楚雲輕當即接過,抱著琴翩翩走向那湖心的露台,坐在琴案旁側的時候台下的議論聲再起。
「臣女楚雲輕為娘娘獻藝。」
她看對面一眼,蕭澈正端著茶盞,似乎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而魏貴妃興味看著她,遮著面容,其意何在?
「錚——」
轟然一聲響,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的在這一方幽湖掀起軒然大波,好似雷霆萬鈞自九天之上而來,一開始,楚雲輕便將琴弦拉到了極致。
這注定是一支震撼人心的曲子,就連一直冷凝未動的靖王和目光帶著倨傲的二皇子都坐直了身子,深深打量湖中心素手撥弦的女子。
這琴音之中含著怒,含著煞,含著重重殺機,讓每一個在座的女子心驚,好似對敵的有千軍萬馬,只憑她一人在陣中廝殺,百般挑釁,萬般掙紮,只為突出重圍,破陣重生!
眾人無不沉浸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忽然——
噌的一聲,琴音戛然而止。
蕭澈遠遠的看去,似有一點猩紅濺出,弦斷,曲未終。
這變故來的極快,然而絕大部分的人卻是看好戲的神情,即便是琴藝好,一支未完的曲子如何能成氣候?
看台上的幾人眉頭一皺,都露出可惜的神情。
楚雲輕將受傷的左手收回袖中,右手一轉,再次落在了琴弦之上。
「錚——」
清音再起,戾氣全消,楚雲輕單手撥四弦,衣袂翩飛,恰若一縷清風過境,轉而襲來的是淡淡荷香,幽幽低回間又好像情人之間的娓娓耳語。
蕭澈握緊茶盞的手緩緩松開,嘴角勾出一絲惑人的笑意。
琴音婉轉,周遭坐著的女子神情怪異看著背影淡薄的楚雲輕,好似不敢相信。
忽然,靜謐如斯的幽湖之中乍起漣漪,不過一瞬,紅的,白的,花的,大小不一的錦鯉自幽湖深處湧上,都為了這膜拜這女子的琴音而來。
眾人歎為觀止,只見那錦鯉爭相湧出水面,甚至低低躍起,在楚雲輕周身濺起點點水光,水霧騰起,那一刻的她,便像是騰雲而來的仙子,羨煞世間兒女。
一曲終了,看著聚在露台四周不肯離去的錦鯉,她面紗之下的嘴角微勾,「楚雲輕獻醜了。」
「好曲好琴藝!」
慕青羅當先起身高喝,眸子裏盡是敬服,「青蘿從來沒有聽過誰將破陣曲彈得這般驚天動地,楚姐姐好生厲害!何況這弦斷了竟然還將錦鯉都引了來,楚姐姐的琴音可通靈獸,實在是讓青蘿佩服!」
魏初槿眸光中閃過一絲驚疑,此時她定定的看著楚雲輕,說出的話帶著不自知的寒意,「取下你的面紗,讓本宮看看你是誰!」
……
【012】令其滅亡,必先張狂
魏初槿眸光中閃過一絲驚疑,此時她定定的看著楚雲輕,說出的話帶著不自知的寒意,「取下你的面紗,讓本宮看看你是誰!」
楚雲輕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她俯身行禮,「請娘娘恕罪,雲輕此前受過傷,面容醜陋,只怕汙了娘娘的眼。」
「哦?」魏初槿秀眉一挑,「本宮竟不是楚尚書有你這樣一個琴藝高絕的女兒,連湖中魚兒都被你打動不願離去,看來今次的永生花本宮只能送給你了。」
「娘娘過譽了,池中魚兒為娘娘的天人之姿而來,雲輕絕不敢居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