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婚姻是一座墳墓,但至少有人陪著你幸福的走進去,至少此刻是如此的快樂!
而她呢?只是獨自一人,為自己挖了一個坑,靜靜的躺進去,慢慢扒拉著泥土,把自己埋起來……
任清風急急走進「民政局」大廳時,遠遠的望見,坐在角落裏茫然沉思的林悅,心沒來由的漸漸安靜下來。剛才的火急火燎,焦灼不安,統統不見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任清風緩緩走向那個獨自安靜的女孩。她就像,秋天晴空萬裏的那朵白色的雲,純潔、飄渺,又透著絲絲的孤寂。就算陽光溫暖,也照不進,那包裹著層層煙霧的心。
林悅感覺有人擋住了視線,愣愣的抬起頭,望著那張朗眉星目,俊美無儔的臉,聲音淡淡地說:「你來了啊!」
任清風低頭看著她木然的臉,那雙明眸裏閃著對未來的茫然無措。
他心下有些慌亂,忙別過頭去,不想去深思,急忙催促:「我很忙!快點去辦手續吧!我已經找了人,給我們安排了特別通道!……」
任清風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去。林悅緩緩站起身,默然的跟在那個高大的身影後面。
林悅不得不感歎,嫁給有錢人就是好,尤其是城中首富的兒子。那辦個結婚證,分分鐘的事。
「你的!收好!」任清風將紅本本往林悅手裏一塞,轉身向外面走去。
林悅有些驚愕,怔怔盯著手裏的紅本本,心間慢慢長出悲涼的藤蔓,將她的心緊緊纏住,瞬間窒息而又疼痛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我結婚?」林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了,眼裏滿是不解地盯著離去的高大身影。
任清風腳下一頓,邪肆的丹鳳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的煩躁,冷冷地說:「我用五千萬買了你五年,你該知足了!我現在要去見一個重要的客戶,晚點打你電話。晚上,我們一起回『任宅』!」
林悅看著那個頭也不回,漸行漸遠的身影,無奈的聳聳肩。低頭將小紅本本放進小挎包裏,自嘲地笑了起來。
林悅啊,你還真值錢!五年五千萬啊!有人一輩子也賺不到啊!但那是我一生最青春美好的五年哪!
林悅就這樣獨自一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看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嫵媚的晚霞,帶來了夜的美。又是一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旖旎之夜……
不知不覺間,林悅走到了「零度」門口,裏面傳來舒緩的音樂聲,和陣陣低語和歡笑聲。這裏曾是她和死党的秘密基地,在這裏度過了很多難忘的日子。
林悅望著閃爍的霓虹,苦澀的笑了笑,現在真的無家可歸了!在這裏暫避風雨吧!
蕭雨正和一個帥哥聊得起勁,就看到一臉疲色的林悅走了進來。急忙從椅子上跳下來,雀躍的驚叫著撲向她:「悅悅!你怎麼來了?」
林悅扯出一絲笑意,抱住欣喜的蕭雨,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說:「想你了!所以來了!」
蕭雨感覺到她聲音的沉悶,輕輕拍著她的背,關心地問:「怎麼不開心?有氣無力的!吃晚飯了嗎?」
聽到她關切的話語,林悅疲憊的心,漸漸緩過勁來,撒著嬌說:「我好餓哦!今天就吃了一頓飯!」
「怎麼不吃飯?等著!我這就給你去買!」蕭雨一把推開她,皺著眉瞪著她說。
說著,蕭雨轉身往吧台跑去,撈起放在吧台上的包背在身上。垂首間,看到自己買來准備做面膜的黃瓜,順手拿了一根。
「喏!先吃根黃瓜墊墊饑!我馬上回來!」蕭雨把黃瓜塞到林悅手裏,就風風火火沖了出去。
「嗡嗡嗡」手機傳來震動聲,林悅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是姐姐的電話。心裏頓時慌亂起來,要是讓姐姐知道,自己把自己賣了,連結婚證都瞞著她領了,那不是死定了。
林悅匆匆忙忙往前走著,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接電話。看到前面是一個VIP的包廂,她急忙透過窗戶向裏面張望著,見裏面沒人,這才放心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啊!——」一個嬌媚的驚呼聲傳來。林悅才意識到自己打攪了別人的好事,慌忙低著頭不迭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有人!」
正當她轉身想打開門,落荒而逃之時,一個熟悉的低沉聲音飄來,「林悅!你怎麼在這兒?」
林悅手下一滯,心裏哀哀嚎叫:「不會這麼巧吧?!怎麼會遇到他!」
林悅緩緩轉過身,慵懶的靠著門,微笑著看著眼前,那對衣裳不整的男女,淡漠地說:「你這麼迫不及待見的客戶,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