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間一低頭,看到自己未著寸縷,身上大片青紫的曖昧痕跡清晰可見,林悅尖叫著賞了任清風一腳:「啊——!禽獸!」
她急忙扯過被單,裹住春光無限的身體,惡狠狠瞪了一臉無奈苦笑的任清風。
任清風撐起身子,望向正低頭在衣服堆裏尋找手機的林悅,戲虐地笑著說:「寶貝!昨晚,該看的都被我看光了!你還遮什麼?我的身體,你想看就看!」
林悅扭頭紅著臉,罵了一句:「色狼!」說著,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Sara打來的。
林悅將手機往任清風手邊一扔,撅著嘴不滿地說:「是找你的!下次,能不能不要把找你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呢!」
任清風拿起那個破破舊舊的手機,蹙眉看向她問:「這是你的?」
林悅盯著那個和侍應司機換來的舊手機,心中一慌,連忙心虛的上前,把手機推到任清風耳邊,催促著:「快接吧!別讓Sara等急了!」
果然是很重要的事,任清風接完電話,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和林悅解釋著:「老婆,你再睡會兒吧!我要去醫院,亦琛出事了!」
林悅看他心神不寧的樣子,心中也緊張起來,沖著任清風急急的背影喊道:「清風,再急,也要小心開車!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打電話告訴我啊!」
任清風「哦!」的一聲,是從樓下傳來的,人已經沖出去了。
任清風走後,林悅迷迷糊糊也睡不踏實,一看手機,已經十一點了。心裏又擔心起任清風來:都這麼晚了,也不知道他忙得有沒有時間吃午飯呢!
心中冒出這種想法,讓林悅震驚不已,懊惱地敲著自己的腦袋,警告著:林悅!你丫的怎麼這麼沒出息?才和人家睡了一覺,就這麼關心他!長此以往,那還得了?
心中雖然告誡著自己,不可以太關心任清風,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最後,經過幾番掙紮,林悅還是買了點吃的,往「仁德」醫院去了。
來到蕭亦琛所在的樓層,林悅就看到整個樓層,都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氛圍裏。憑著記憶,她向蕭亦琛的病房走去。
離病房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就聽到病房裏傳來一個女人悲戚的哭聲和咒罵聲。
林悅心中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趕忙加快步伐,向病房裏跑去。
跑到病房門口,就看到讓她震驚的一幕。
蕭亦琛的病床上面蓋上了白布,原本放在他四周的儀器,全部撤走了,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死氣沉沉。
病床旁,站著痛哭流涕的丁曼妮,和一臉淒然的任清風。
「任清風!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亦琛!嗚嗚嗚……昨天,我要讓DoctorJohn給亦琛動手術,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嗚嗚嗚……到底什麼事,比亦琛的生命還重要?嗚嗚嗚……」丁曼妮一邊痛哭著,一邊指著任清風大罵著。
任清風怔怔看著蒙著白布的蕭亦琛,一動不動,任由丁曼妮罵著。
突然,丁曼妮掀開蓋著蕭亦琛的白布,哭著大叫起來:「你——看——!你看!好好的一個人,嗚嗚嗚……被你害成這樣!嗚嗚嗚……怎麼……怎麼躺在這裏的人,不是你!不是你,這個壞蛋!……」
林悅看到悲慟不已的任清風,還被這樣責罵,心中又心疼,又氣憤。
她沖到丁曼妮面前,憤怒地大喝一聲:「夠——了——!」
林悅伸手緊緊抱住任清風,紅著眼沖丁曼妮發火:「手術是你要求做的,沒成功,你就怪到別人身上!有你這樣不講理的女人嗎?」
丁曼妮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逮著誰就咬誰:「呵!我不講理?你怎麼不問問他,是誰把好好的人害成植物人的?」
「是啊!罪魁禍首是誰啊?我今天就告訴你——」林悅心中也氣,就想把真相說出來。
「夠——了——!」突然,任清風暴喝一聲,打斷了林悅的話。
他冷冷瞪著丁曼妮,眼神透著剔骨的凶狠,一字一頓地說:「今天,誰要是擾了亦琛的清淨!我就殺了她!」
丁曼妮也被任清風暴怒的樣子嚇著了,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陰狠地瞪著任清風,絕然地說著:「任清風,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給亦琛報仇!你——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