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咬了咬牙,不知道如何回答。
旁邊的江娘怒目說著:「盧管事,還請回去吧,我們是不會答應的。雨落還小,豈會送給你們禍害?」
「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你可知道,老爺大概一月後便會回來,到時候,明少爺提出這個要求,老爺又怎麼可能拒絕?」盧管事冷笑一聲,淡淡說道:「只是遲早的事情,又何必鬧得這麼僵呢?真是愚不可及。再說……」
「說你全家!」突然聽得一聲叱喝,打斷了這話,周離走了進來,怒目圓睜,指著盧管事罵道:「狗東西,你想做什麼?搶人?!」
盧管事見周離來此,聽著囂張的話,眼中閃過幾絲乍意與驚奇,這人沒死,竟還性格大變了,真是蹊蹺!他嘿然一笑,道:「離公子,這周家所有家產,奴仆,名義上都是老爺的……又怎麼可能是你的?這且不說,你剛剛辱我什麼?敢再說一遍嗎?」
說著,盧管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冷盯著周離,這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旁邊的與雨落和江娘,看著局勢的突然變化,都驚呆了。
「再說一遍?」周離冷笑一聲,三兩步走了過來,來到這盧管事的身前,看著他的面孔,問道:「你想再聽一遍?」
「對,我想要再聽一遍,想要知道,離公子,剛剛辱我什麼?」這盧管事有恃無恐的笑笑,眼中滿是鄙夷與陰冷。
他與家中奴仆地位,自是完全不同,若是以往的周離,必然畢恭畢敬,但現在,還真是絲毫不懼,心中暗暗想著:若這小子不知所謂,必然讓他知道我盧永慶的手段!
「賤貨!」周離怒罵一聲,直接一拳打了過來。
「狗東西!」
嘭!
盧管事萬萬沒有想到,周離竟然會突然出拳打來,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打中了左臉,整個身子都飛了出去!
盧管事在地上滾了幾下才停了下來,整個人都懵了。
周離雖有些蠻力,但以前從未出手打人,反而小時候經常被其他公子欺負,向來評價很低,沒想到,此時居然表現出如此囂張狠辣的手段出來!
嘭!
又是一腳,直接踢中這盧管事的腹部,年過半百的盧管事整個身子都縮成了蝦米,痛苦的咳嗽著,眼中滿是恨意與寒意——小東西,敢對我如此,我要你死!!!
若盧管事年輕,還擁有幾絲這周家的氣運之力,周離自不是對手,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得逞,但他畢竟還是老了。不過,雖然打不過,卻還有其他的陰狠手段。
旁邊的江娘和雨落,看著離少爺突然出手將那盧管事打了一頓,心中驚駭,雖覺得快意,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公子不要啊!」
周離搖了搖頭,淡淡說道:「無妨。」
而後又低頭看著盧管事,淡淡問道:「你想報複我?」
盧管事捂著腹部,卷縮著身體,眼睛因為充血,有些發紅,聽著這句話,並未回答。
「你還敢報複我?」周離嗤笑一聲,淡淡說道:「可別以為我不知道,前些天的飯菜裏,是誰下了毒?那件事,你就這麼簡單的忘了?」
盧管事聽了這話,心中一寒,瞳孔微微收縮,這小東西……
周離又是一笑,道:「你或許會想,我有什麼證據呢?你說,我既然知道,並敢將這事說出來,又怎麼會沒有證據呢?」
盧管事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勉強維持著鎮定,開口道:「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周離冷哼一聲,道:「你或許又會想,家中誰人會為我做主?借用你那一句話,你可知道,老爺大概一月後便會回來,到時候,我將這事情說出去,你覺得老爺會如何處置?是絞死你呢?還是絞死你呢?亦或者絞死你呢?」
「你……你……」這三個風輕雲淡的絞死,讓盧管事如墜冰窟,他瞠目結舌,勉強站起身子,不敢相信的看著周離,眼中滿是驚駭,這、這還是以往那有些愚笨的周離少爺?
「老盧啊。」周離淡淡笑笑,拍了拍盧管事的肩膀,道:「你為我周家做了多少年管事了?十年?二十年?為什麼到老了,卻又糊塗了呢?」
盧管事沉默了,心中快速計算著得失,然後小聲的道:「二十三年了。」
周離一歎,又道:「二十三年了,人生有幾個二十三年?既然做了這麼多年,那你也應該知道分寸與,今日的事情,你說說,你是不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