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周離考上了童生,還是童生第一案首這件事情,就光是放榜的日子已經過了這麼多天,還考上了童生,未免也太荒謬了一些吧?
周明根本不相信,冷哼了一聲道:「胡說八道什麼!」
旁邊的周宏眼神之中的駭然漸漸化作了沉思,他想到了一件事情,科舉揭榜的日子已經過去多日,這的確是事實,但科舉之外還有武科舉,而今天,貌似就是武科舉揭榜的日子……難道……
「小人並未胡說八道啊,的的確確是這樣,老爺們快出去迎接吧,差役之中還有著一位大人來道喜呢……」跪在地上的小廝哭喪著臉說道。
周牧皺起眉頭看向旁邊的周離,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得知這一個事實的瞬間,周牧的語氣便柔和了許多。
這讓周離心中不由冷笑,真是一個勢力的老家夥,也並未倔強繼續和他賭氣,因為他明白,旁邊那二個混蛋最想要看到的便是自己和家主的關系變差,不可開交便是最好,又豈能讓他們看笑話?
微微沉吟片刻,周離淡笑道:「事情是這樣的,那日孫兒科舉落榜,心有不甘,因為平日裏也看過一些兵書,並且有一些手腳,便去參加了武科舉,想來那些差役過來道喜,便是因為我考上了童生,並且還是案首吧。」
「原來如此,你倒也有了一些出息。」周牧點頭說著。且不說這些年世道不太平了,武科舉比科舉的分量稍稍重一些,光是這案首二字,便是重達千金,多少考生參加考試,不顧一切拼命努力,能夠站在所有人之上,成為第一名,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那些縣城中舉行的童生府試還好,參加人數只有幾百,可這沐陽城,考生可有上千啊,能夠攀登巔峰,所帶來的好處簡直不可估量。
只是在這麼一個瞬間,周牧的心中快速閃過諸多心思,雖然乍意,但他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不由有些後悔,剛剛自己的確有些孟浪了,想必此時此刻這小家夥心中必然有所憤恨吧?不過這不算什麼,等等自己寬容祥和一些,他還能有什麼埋怨不成?
和周牧的心態不同,旁邊的周明一臉錯愕,完全不相信,或者說根本不願意去相信,而周宏卻是半信半疑了。
「記得祖父方才說,周明是童生,我是白身,與他不敬便是以下犯上,現在我是案首,他只是一介末位童生,現在可能容我說一說事實,討回一個公道?」周離淡淡問道。
「這……」周牧一愣,臉色有些古怪,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周離打斷。
「這周明肆意妄為,三番五次招惹我,不知好歹,這才是喪心病狂。我父母自縊而亡,正所謂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他卻將我供給掐掉,想以此要挾我,讓我將丫鬟送給他,雨落從小和我一起長大,若妹妹一樣,他一句話便想搶去當做小妾,真是癡心妄想,遭我拒絕,卻對我大大出手,若我沒有一些本事,恐怕會活活被他打死!難道這還有錯?」
「你,你你,胡說!!」周明聽著周離的話語,頓時慌了神,指著周離道:「沒有的事情,你不要信口雌黃!」
「信口雌黃?且無論這是事實,有諸多證據可以查證,就光我是案首,你是童生,便足以證明我是對的!」周離嘿然一笑,冷冷說道:「想要打殺我,被我反擊,留你狗命,卻不知好歹,反而惡人先告狀!其心可誅!」
旁邊的周牧微微歎息一聲,感覺有些麻煩,不知道如何收場,再怎麼說,這周明也是童生,並且還是受傷的一方,若自己突然轉改.變度,對他訓斥,那未免也太可笑並且勢利眼了一些。
故此,他不可能這樣。
周牧說道:「這且不談,日後再說,現在差役以及一位大人進入周府,我們還不速速前去迎接?」
周離心中冷笑,掃了一眼臉色難看之極的周宏與周明,並未堅持,而是淡淡道:「這是自然!」
一行差役敲鑼打鼓來到了周家,自然引起了不少家仆,家生子的注意,就連周山,周源也走了出來,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高中,高中了!!恭喜高中!」
「恭喜周離,周離少爺高中!!」
「中得童生,武童生第一,案首!」
「恭喜恭喜!!」
這一行差役之中,有著嗓門大的,高聲喊了起來。
聽著這話,周家的家仆小廝們頓時錯愕一片,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顯然很是吃驚,周離居然考上了童生,而且還是童生第一案首?
「武童生第一,案首?」周山和周源紛紛露出錯愕神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人群之中,鑽出一個小丫鬟,紅撲撲的臉頰滿是興奮,嘴上露出燦爛笑容,正在四處張望,尋找公子的蹤影,沒想到公子真的高中了啊,不是文科舉,而是武科舉,並且還是第一,這實在是太超乎預料了。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公子高中了!
此時此刻的雨落,可以說比周離還要興奮一些。
旁邊幾個丫鬟,看見了雨落,原本在此之前對她抱有可憐的同情,自周離父母自縊之後更是有些疏遠,從未與雨落交談過,這時紛紛湊了上來,一個個道喜起來:「恭喜雨落,你家公子竟然高中童生第一,得到了案首的榮譽。」「你以後日子一定會好過很多,這可是案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