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遺傳給女兒的毛融融一直受不了她這無理取鬧的勁兒,即使她也一直這樣,可自認為自己比她要好的多了。看著顧薄嚴一臉的窘迫,無論說什麼卡洛兒的手緊緊錮著顧薄嚴的脖子,嘴裏卻還是嘟囔著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小孩。
「卡洛兒!」毛融融上前從顧薄嚴身上扒下來卡洛兒,皺著眉頭瞪了她一眼。
事實證明卡洛兒還是怕毛融融的,特別是看到她板著臉的模樣,立馬老老實實的站穩了。「是媽媽不對,一直以事業為重沒帶你們回來見爸爸,爸爸沒有不要你們,你要鬧就跟我鬧!」
「不鬧。小卡洛兒是乖寶寶。乖寶寶不鬧。」卡洛兒顛著小腳跑到艾倫後面,拽著他的衣角畏畏縮縮的躲著,那全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顧薄嚴看的她那股小模樣心疼的呦,可…女兒是女兒他心疼歸心疼,卻還是不忍為這種事兒說毛融融半句,只能輕聲的看著毛融融。
「她…很像你。」
保質期
章節名:保質期
多像她啊,一樣的哭起來哄不好,一樣的野蠻任性,一樣的讓人摧心摧肝。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卡洛兒就窩在顧薄嚴懷裏撒起了嬌,卡洛兒就是要比艾倫自然熟的多,艾倫還站在毛融融身邊似乎連一眼都沒有往顧薄嚴看去。
「艾倫。那是爸爸。」毛融融微微弓腰,摸著小艾倫的頭指了指顧薄嚴開口道。
艾倫看了眼毛絨挪著小碎步走到顧薄嚴面前,奶聲奶氣的開口喊道。「爸爸。」咬字的音要比卡洛兒清楚的多。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兒子,他像極了毛融融,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雕刻出來的,朝艾倫招了招手,艾倫同樣顛兒顛兒的跑了過去。
五年裏自己竟然有了兩個孩子,當姜楊告訴他的時候他差點樂瘋了,當時打毛融融屁股的時候,倒是聽到寶寶這兩個字兒了,可在氣頭上也沒仔細聽了。飛速的到了停車場卻又上了樓,自己這樣貿貿然去了,毛融融還留在樓上,估摸著那倆孩子也不會認了自己。
時隔五年終於回來了,毛融融最想見的自然是父母,這方面顧薄嚴體諒幾人連夜坐著飛機高飛回了w市。毛媽媽看到毛融融的時候還以為又是自己做夢,可那是越發的真實,毛媽媽舉起手裏的書就朝毛融融身上一下下的打著。
沒想到一回來就挨了這麼多揍,毛融融不敢躲就硬生生的讓毛媽媽硬邦邦的書砸到她的身體上,後來顧薄嚴擋在了她身前。
「媽。別打了。」他見不得別人傷了他的寶兒,哪怕對方是寶兒最親近的人。
毛媽媽氣的臉一陣陣發白,熱淚順著臉頰就直直往下流淌,毛融融小心翼翼的上前伸出手輕輕擦拭著毛媽媽的臉頰,卻被毛媽媽一扭頭的帶過了。
「姥姥…」卡洛兒經常見著媽媽看照片,她經常指著一個慈祥面善的女人說這是他們的姥姥,於是兩個孩子就記住了姥姥姥爺的模樣。
毛媽媽詫異的連淚都給收住了,看著面前站著兩個粉嫩粉嫩的小面團,毛融融走之前是挺著肚子的,不用說這兩個小家夥肯定是自己的外孫外孫女了。
毛父散步回來一開門就被粉面軟團兒撞進了懷裏,疑惑的看著懷裏的小家夥,毛父遵從內心的伸手把卡洛兒抱到了懷裏,剛想走進去問毛媽媽這是誰家寶貝兒,卻聽著懷裏的小家夥嬌滴滴的喊道。
「姥爺~」
毛父心一陣咯噔,姥爺?小面團叫自己姥爺?仔細端詳了小面團毛父覺得像極了顧薄嚴。
「爸…」毛融融站在毛父面前,低著頭顫抖著聲音喊道。
毛父看向小面團的眼神頓時僵硬的朝前方看去,毛融融低頭抿嘴站在對面,垂下的的雙臂微微顫抖著,旁邊顧薄嚴似乎一直在給她力量,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腕。
「乖。你叫什麼?」毛父像是沒看到毛融融般,抱著卡洛兒避開她走了進去。
顧薄嚴伸手摟住毛融融的臂膀,當觸碰到他體溫的那一刻,毛融融的眼淚瞬間刷的就落下來了,在他面前自己的眼淚總是那麼的不值錢,毛融融這樣想。可她不知道,她每次哭無論什麼緣由都是哭到了顧薄嚴的心坎上。
「卡洛兒…姥爺。你為什麼不理麻麻?這是不禮貌的!」扭頭看了眼傷心的毛融融,卡洛兒立馬拽著毛父的衣袖問道。
毛父不知道怎麼回答,轉眼間卻看到在沙發上依偎著毛媽媽的艾倫,眼睛頓時又亮了一個度數,抱著卡洛兒坐了過去,把艾倫抱在懷裏親切了一會兒,一左一右兒孫膝下,毛家父母熱淚盈眶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卻又害怕不曾擁有的嗎?沒想到來的這般突然。
原本尷尬的晚飯一因為兩個小家夥而變得輕松生動起來,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雖然在毛融融失蹤的這段時間裏,毛媽媽不知罵了多少次,可看著她消瘦的臉頰,菜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她碗裏堆著。
顧薄嚴無比自然的照顧著毛融融,還是挑魚刺剝蝦殼的喂著,於是形成了一種奇怪的現象,毛融融在照顧著寶寶,而顧薄嚴又在一旁照顧著她。
在王家衛的【重慶森林】中有過這樣一段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什麼東西上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可事實證明,時隔五年,顧薄嚴依舊如此,或者說,十年十五年五十年,顧薄嚴日日亦如此,年年亦如此。這世上顧薄嚴對毛融融的愛,是一生一世永遠保持著新鮮。
「我要住在家裏。」樓上房間裏,毛融融跟顧薄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