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能理解喬菀的詫異,也猜得出她在想什麼。他語調淡淡,道,「雖然因禍得福抓到了凶手,但你那邊不安全,這幾天我會覓人看看別的樓盤,等安排妥當後我會讓你離開的,放心。」
喬菀突然一怔,兩條柳葉眉擰成了麻花,低潤的嗓音從唇齒見淌出,「抓到凶手?你是說突然闖入的人。所以,剛才在裏頭做筆錄的時候,連警察也認為那個男人是凶手?」
深刻的濃眉結構往眉心處扯了扯,簡言的眸底泛起一絲考量,「不然呢?」
喬菀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他不是。」
窗外的光線徒然變烈,一道光感穿透樹葉的折射最終打在了簡言的唇角,「怎麼會?」
喬菀再次搖頭,又堅定地重複了一遍,「那個男人不是凶手。」
第7章 如果不是夢魘
溫暖的陽光散落在兩人的頭頂,簡言和喬菀在簡公館的院子裏相視而坐。
有很長一段時間,簡言的眉心是皺著的。
院內醉芙蓉淡淡的香氣縈繞在空氣裏,這種花清晨是白色的,中午是粉色的,到了晚上就會變成深紅色。
惜花之人都知道,它是木芙蓉中最珍貴稀有的品種。但喬菀並不喜歡,因為它深不可測,就如同簡言。
面前的男人優雅地拿過桌上的咖啡杯,裏面裝著蘇門答臘島出產的那份昂貴,淺啜一口,低沉道,「一條疤痕在口罩外露出了0.2厘米,你確定嗎?」
喬菀一愣,若不是因為這個案子,和簡言這樣面對面坐著的機會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比起這個掛名妻子,他似乎更關心那個死掉的女人。
喬菀的手俯在桌上,眸底劃過一縷試探,「我從沒懷疑過自己的視力,只是你對這個案子的關心程度似乎有點.....況且查案這種事好像應該交給警察來做。」
簡言的眸色深深,有些答非所問,輕歎一氣,「我倒寧可那個男人是真凶。」
她更不解了,挑眉問道,「為什麼?」
簡言話鋒一轉,淡淡道,「昨天一定嚇壞了,屍鑒中心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今天就安心在這休息。」
「嗯。」她微不可聞地應了聲,身體突然發冷,背脊上的涼意像攀牆而上的爬山虎,實實鑽進了後腦。
目光在偌大的院子裏環視一圈,睫毛垂下了幾道陰影,她雖然坐在這裏,可心卻飛到了圍牆之外。
她答應過簡言,不告訴任何人他們之間婚姻裏的秘密,而付景年的突然回國,生生攪亂了她的心。
微風,輕輕吹起兩人的碎發,柔和撫過他們的耳畔。
簡言的深眸微微眯了眯,兩道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看到人心裏去。他是商人,有商人獨有的判斷力和領悟力。
和喬菀結婚後,他們見了5次,其中三次加起來的時間還沒有昨天到今天的多。
三年前,當喬菀在婚姻契約上簽字的時候,簡言以為她要是的金錢和地位。
可是就在昨天,他去屍鑒中心見完她之後才發現,喬菀這個女人,思想很單純,單純到讓他刮目相看。
她不塗香水,也不穿名牌。甚至他昨天才知道給喬菀的那張信用卡三年來分文未取。
除了結婚前收下的30萬就再也沒花過他一分錢,不過最讓他詫異的還是昨晚看視頻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羞澀。就因為如此,她今天才踏進了簡公館的大門。
喬菀起身,眼前倏然一黑,冒著無數小星星。一夜未眠,再加上體力透支,儼然身心俱疲。
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離地面越來越近,幾乎要親吻住地上的鵝卵石。
突然,一只堅實的臂膀箍住了她的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