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回踱步,摸著下巴微微搖頭,步子突然停下時,回頭對上了簡言的眼睛,「不是自殺,白蘇月沒有自殺的動機。」
偉岸修長的身形在晨光中太過招搖,即便他只是安穩地坐著,都會讓人一看到便移不開雙眼。
簡言沉默片刻,淡淡道,「可現場找不到一點線索。」語落,他伸手去抓面前的杯子。
喬菀將目光落到簡言英俊的臉上,他正握住咖啡杯,杯口在薄唇前停了好久,他的眸底似乎在考量著什麼。
深邃似海的眸光沒有潮汐和漣漪,但看上去卻又有一重淩厲在。
喬菀不動聲色地拉開了簡言身旁的椅子坐下,輕聲問,「雖然我這麼問有些不禮貌,但是你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
其實很可笑,喬菀有非常強烈的直覺,雖然她也知道直覺並不能拿來當成底氣,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突然的一句盤問讓簡言稍驚,蘊藏深邃智慧線的手掌反射性地一顫,少量咖啡灑在他的袖口。
棕褐色的液體沾在雪白的襯衫上,顏色看上去就更深了些。幹淨的衣服落下這麼個汙點,多少還是讓人有些惋惜。
喬菀扯過桌上的抽紙,遞了過去。
簡言接過,一邊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西裝和襯衫的袖口,一邊低沉地問,「嗯?什麼意思?」
喬菀聳了聳肩,「原本我可以相信這是巧合的,但是那天突然闖入我家的人在監獄裏自己撞牆死亡了。通過視頻比對,確定那人不是凶手,只不過......」
簡言倏然抬眼,眉梢處燃起一抹焦躁,語色也嚴苛了許多,「只不過什麼?說下去。」
喬菀心口一顫,繼續道,「除了那個人鼻子上那條疤痕以外,警察意外發現了他是個性無能患者。所以他的死讓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加上白蘇月事件,讓人不得不聯想到兩起跳樓案的關聯。」
他凝著她,目光沉穩有力,他從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個邏輯思維這麼嚴謹的人。她有一般女孩的羞澀和膽小,卻也有一般女孩沒有的成熟和知性。
簡言的唇角淺淺一勾,散去了不少嚴厲,眉梢劃過幾縷玩味,「難道你懷疑我是凶手?」
「不,沒有人那麼笨拿公司形象開玩笑。但是,或許你知道些什麼?近期身邊有沒有發生過一些不尋常的事?又或許你有什麼仇人?」
簡言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很快便答,「沒有!」
他否決的速度太快,不由讓喬菀更加疑惑。興許他是真的不知道,但如果他知道些什麼,隱瞞的原因著實要深究一番。
第11章 那一句千瘡百孔的對不起
談話無果,喬菀小睡了會,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
她側目,粉色紗幔被風吹起,就像是翩翩起舞的妙齡少女。
床頭放置著鮮牛奶和一些進口芒果切片,白瓷盤子上還有兩顆紅色的殷桃作為點綴。
心口沒來由的一陣暖,自從離鄉背井來到江城,已經好久沒人這麼細心的關心過她的飲食起居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幾天相處下來才發現,簡言是個內心比外表溫暖的男人。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屍鑒中心上班,喬菀無聊下打開了電視機。跳出的電視畫面倏然讓她一驚。
簡氏美妝門口,圍了大波媒體人員,簡言被圍在中間,一臉的深沉。
記者的問題針針見血,口不留情,生生一副要把人剝皮抽筋的氣勢。
有人問,「這兩天簡氏兩名產品代言人相繼跳樓,大眾表示簡氏的形象已在心裏一落千丈,櫃台處退貨的人越來越多,簡總對此有什麼說法。」
簡言一雙眸子無波無瀾,簡簡單單說了句,「無可奉告。」
又有人問,「被譽為小巴菲特的商界傳奇人物簡言找個形象代言人都看走眼,是否證明簡式美妝很快就要破產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