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蘇月的母親不讓我們把屍體帶回屍鑒中心,現場也沒有任何痕跡,這等於是斷了所有線索。」
付景年見她深鎖著眉,整個人都要急瘋了,一腳刹車踩下,車子很快在路邊停下。
一雙手臂緊緊嵌住了身旁女人的肩,拼命地搖著,他的眼中近乎被哀求覆滿。
「小菀,算我求你,離開簡言吧。現在在他身邊真的會有危險。今天要不是......總之,說不定現在躺在屍鑒中心的人就是你了,我想想都後怕。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第18章 你自由了
對喬菀來說,今天的事情沒有產生恐懼那是騙人的。她也意識到自己待在簡言身邊很可以會成為第三個被害死的對象。
付景年的話引她深思,窗外的夜色太濃,蒙住了她的雙眼。
即便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至少也要對自己三年的婚姻來段華麗的道別。
是的,該這樣的。
付景年送她回簡公館的時候,不卑不亢地凝著她,他想說的,喬菀心裏都明白。
她淡淡地笑了笑,嗓音略有些蒼涼,「回去吧。」
在風裏流放的孩子,曾幾何時有過翅膀?出門之前,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等回到這裏的時候是這麼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經過幾年的時間,他們都被時光打磨的更加成熟了。面對離別的時候,不吵,不鬧,不喊,不叫。沒有歇斯底裏,只有眼神間心知肚明。
她轉身,肩頭披的是簡言的西裝。路燈下女人的身影每走一步,都想是蜿蜒在付景年心口的刀子。
走了幾步,手被一股子霸道的力道扯住。
「小菀,我們......」付景年欲言又止,身為一名警官他什麼時候這麼不幹脆過。
喬菀沒有轉臉,淡淡道,「什麼都別說了,你想說的,我都明白,回去吧。」
付景年頓了頓,嗓音中染上一起期許,「可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
「會有答案的。」
......
今天的簡公館特別黑,喬菀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無盡的漆黑鋪天蓋地的湧來。
唯有一樓客廳的落地窗戶裏散進幾縷零碎的月光。
仿佛皮影戲般,坐在藤質靠椅上的簡言整個側身都非常清晰。緊跟著,蔓延在空氣裏的酒氣輕輕劃過喬菀的鼻尖。
影子裏,簡言的手正握著大口徑的高腳杯。手部動作優雅地劃出一道無可挑剔的弧線。
微微抬起下巴吞咽紅酒的時候,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著,男人的『美』有時候比女人的,來的更純粹。
喬菀打開了客廳的燈,密集在天花板上的施華洛世奇水晶燈散出千萬條暖黃的晶線,猝不及防就飛入了簡言的深眸。
他用手去擋,卻忘了手裏握著杯子。無數片細小的玻璃碎像天女散花般濺開。
有幾片直接插在了腳踝。
喬菀一驚,奔過去,在簡言的身前蹲下,「怎麼這麼不小心。」語落,她才發現簡言的腳已經被石子劃和玻璃碎劃得血肉模糊。
再抬眼,發現他宛如深潭的眸底微醺著醉意,傾灑著迷離。
他應該是剛剛洗完澡,身上穿著歐式綁帶的褐色睡衣,胸前敞開的區域彰顯著一個男人的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