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說了句,「既然來了,就在簡公館待著。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護你。」一字一句都透著他的決心。
她緩緩合上了筆記本,纖細的手緊緊攥著簡言的右手。
清明的眼睛裏落下了幾顆晶瑩的眼淚,出口的每個字都在顫抖,哭腔實實帶進了嗓音裏,「簡言,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一點都不了解你,或許我們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為什麼不能告訴我,你說我們是夫妻,可我們真的是夫妻嗎?你和我結婚,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我求求你,不要再這麼折磨我,我真的沒有那麼多心力去猜,去想。」
見到她哭,簡言的心如刀絞。
他下意識的抬起右手,卻忘了自己還在吊鹽水。針頭一下子從手背上被扯出來,雙手都去撫她流淚的臉頰,「小菀,小菀,你冷靜點。」
巨大的痛楚傳來,簡言皺了下眉,悶沉的低吼一聲,「呃。」
喬菀後知後覺地將目光落在那只大手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失聲驚呼,「簡言!」
鮮紅的顏色緩緩溢出繃帶,豆大的淚水一顆顆從女人的眼眶中滾下來,臉色刷的白了,「又流血了。怎麼辦?怎麼辦?醫藥箱,紗布!在哪?在哪?」
下意識的站起,腿瞬間疼得要命,眼看就要倒下,一只大手適時的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裏。
堅硬的男人胸膛扣住了她的身子,削薄的唇堵住了她的驚慌。
第87章 振振有詞
美眸倏得提起,靈舌被突來的溫度翻攪,簡言緊闔雙眼,性感的唇舌輕柔地挑撥。灼灼的氣息直面而來,她的心裏小鹿亂撞,緩緩閉上雙眼,沉溺其中。
渾厚的男人魅力悉數散在舌尖,追逐她的三寸丁香一路深歎。
唇溫持續了很久,簡言才抬起頭,嘴角噙著一抹笑,低低地說,「完蛋了,我又想要你怎麼辦?真是個妖精!」
喬菀一聽,整張臉都紅成了豬肝色。天知道在簡言吻她的時候,她也有著相同的感覺。從不經情事到貪戀這個男人的氣息,一切都自然地順理成章。
她抿著唇一語不發,顫巍巍地凝上他的英眉和瞳仁。
簡言眉梢的笑意有一絲壞壞的意味,他難耐地歎了口氣,又道,「可惜現在我們一個手殘,一個腿殘,實在有點不方便。」語落的一瞬,輕笑了一聲,挑逗味十足。
喬菀反射性地去捶他堅實的胸膛,忍不住調侃了句,「還能耍嘴皮,看來你的傷一點也不打緊。」
簡言故做疼痛,皺起了眉,喬菀心下一驚,立刻撫上了他的胸口,垂下眉連聲道,「打疼你了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男人的臉逆著光,那抹深深滑過的笑太過迷醉,右手順勢扯過喬菀的手,嘴唇在喬菀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逸出滿滿的寵溺。
他的臉很快變得嚴肅起來,低低說了句,「不用擔心,我沒事。只是點皮肉傷,倒是你,才讓我放心不下,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陳愛死後,要不是因為他找上了喬菀,這會她一定繼續做著她的法醫,然後和付景年安安穩穩地在一起。
可現在,要他對喬菀放手,他實在做不到,他無法放手,更無法停止對眼前女人越來越深的愛。
命運如此無常,錯的時間裏總遇見對的人,最後的結局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直到黑屋裏喬菀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卻一步步循著聲音爬向他的那刻,他已決然堅定自己的心。
錯過的愛一次便已足夠,雜念太多,搖擺不定的結果只會是徹底失去。
前路一片漆黑也好,滿是荊棘也罷,只要這個女人還在他身邊,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勇闖過去。
他的眸色深不可測,卻點滴皆是溫柔,喬菀被盯得發慌,睫毛如蟬翼似的輕輕顫動幾下,「你,怎麼了?」
簡言薄唇淺勾,嚴謹地問了句,「小菀,是我完全逆轉了你的人生,奪走你的第一次,在你眼裏,我算不算是個壞人?」
她一愣,很快搖頭,「你,不是。」他怎麼能算壞人呢,從簽下婚姻契約的那刻開始,是她自己扭轉了自己的人生,怪不得,也怨不得。
女人流出唇瓣的肯定比任何止痛藥都來得管用,他翻身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水晶燈的暖光,眼裏皆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