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說完,大家都一副喉嚨被卡了魚刺的感覺,有的眼裏不屑,有的充滿鄙夷,有的則冷笑無語,反正就是在看一朵奇葩。
我清楚的知道,在我這個年紀,不管說什麼,在大多數人眼裏都是錯。
Party結束之後,我像是逃命一樣第一個逃之夭夭。
老鷹打來電話,問我幹嘛走那麼早,他還准備跟我聊聊的。
我張口對他就是一頓臭罵,「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戲弄我!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老鷹!我告訴你!咱倆!絕交!」
說完不給老鷹解釋的機會,「啪」把電話掛了!
開著車子,搖下車窗,有大風呼呼灌入,黑夜緊緊跟隨,我突然覺得鼻子有點兒酸。
我就是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自己覺得好,就什麼都好。
為什麼大多數人都想著要去幹涉他人的生活,並對此說三道四,難道這會讓他們很有成就感?還是,他們在妒忌,妒忌那些叛道離經的人特立獨行的生活?或者,因為自己沒法得到,所以也不允許別人實現?
對此,他們甚至會把你這種自我的行為看成是自私的表現,而卻不曾想過,把大多數人的觀念強加到個別人的身上難道不也屬於自私的行為嗎?
人往往在要求他人的時候而忽略了自己。
老鷹又打來好幾通電話,我都沒接。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是真的生氣了,並不是鬧著玩兒的。
只是沒過幾天,我們班聚會的事情居然上了本市日報的頭版頭條,我瞬間感到五雷轟頂。
報紙上加粗的一號宋體字寫著:昔日同學七年再聚,上演現實版「非誠勿擾」,配對成功率高達87.5%。
彩色配圖正是我們幾個站成一排的老女人,燦漫的燈光打落在我們的臉上,一張張面孔清晰可見,下面坐著的觀眾,其中一位男士站在觀眾席中。
大腦不由自主的昨日重現,那一幕幕場景在腦海翻騰,可最終冒出了路航的身影,想到要是他看到這份報紙,會是怎樣的反應?
大概有半個月沒有見面了吧。我突然意識到。
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對面坐著的那位漂亮女人,應該是對上眼了。我這樣想,心裏卻莫名的慶幸又莫名的失落。
慶幸我沒有自作多情,失落路航是真把我看做朋友。
我長歎了一口氣,吐出胸中患得患失的情緒。
Alston打來電話說今晚要與Edgar一起吃飯,也就是說晚上我得落單了,思來想去,我撥通了老媽的電話,真誠的邀請她晚上一起逛街吃飯,給她挑幾件夏天的衣服。
老媽居然說沒空!
「你前些年給我買的那些衣服,好多我都還沒穿,不用買了。」
「那吃飯總行吧?」我好語氣的哄著,帶著女兒特有的撒嬌口吻,「咱倆好久沒一起吃頓飯了。」
「上次不是跟路航才剛吃過嗎。」老媽不為所動。
「都過去半個多月了好不好。」
老媽突然歎了一口氣,我能感覺到她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樂樂啊樂樂,我說你是一根筋還是怎麼了,約誰吃飯不好偏偏要約你老媽,你是要氣死你媽我是不是!」
我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這年頭,想跟自己老媽吃頓飯也這麼難?!
「去,給路航打電話。」老媽口氣變得嚴厲,「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等男人主動來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