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辦公室裏又靜靜坐了幾分鐘,仍舊沒有來電,突然懊悔傍晚那會兒的沖動之意,深深的歎了一口悶氣,告訴自己:常樂,也許人家真就把你只是當朋友看,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有時候不經意的行為都會令女人自我陶醉,誤以為是愛,況且,他身邊現在還有個年輕的漂亮女人,你就別想太多了,別去丟人現眼了,還是好好享受單身的自由吧,這還沒愛得死去活來就已經這樣磨人,往後要是再陷得深一點,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還是,算了吧。
這樣想好,再看時間,已經八點十多分了。
我關掉了所有的燈,走出辦公室,將大門鎖上。
整棟大樓已經沒了人,從電梯到大廳,都是清一色的橘黃色燈光,回蕩著我一個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哢噠哢噠的聲音,讓人由心的感到孤獨。
這種孤獨,現在對於我來說是陌生的。
上了車,我雖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認我的確是誤會路航了。他如果真的在意我,即便不能准時赴約,也一定會想方設法通知我。
發動車子,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半,腳下的油門始終踩不下去。
我趴在方向盤上,又換了另一種思考方式:常樂,既然都踏出去這第一步了,何懼第二步呢?或許他正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手術!電話都敢打第一個,再打第二個過去問問到底什麼情況能掉塊肉嗎?既然不能,那又在擔心什麼?擔心他不喜歡你?那就問個清楚明白,不喜歡拉到,別還沒有從對方那裏得到答案就被自己給自己下的結論搞得患得患失,再痛苦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說不定又說你太自以為是!你應該相信他,那個女人確實就是一病人家屬!
思來想去,我掏出了電話,翻開通話記錄,找到路航,在呼叫二字的上方佇立了很久都沒辦法按下去。
那種糾結的痛苦在腦袋裏形成了兩個小人兒,一個代表放棄,一個代表堅持,開始比武論輸贏。
最終,我深吸一口大氣,就在吐出來的時候,猛地按下呼叫。
可就在這時,路航突然來電,我大拇指摁下去直接落在了接聽鍵上,電話接通。
我在心裏苦苦哀叫,完了完了!我在第一時間接通他的電話肯定會造成一個誤區認為我這頭正雙眼癡癡的盯著手機,等他電話一來立馬就能接通!
這下可真是百口莫辯啊!!
聽得出來他被我這神一般的速度嚇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話。
「樂樂,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他的歉意傳來,可我的心在滴血,常樂啊常樂,都是你這糾結的壞毛病惹的禍!
我調整好口氣,憋著緊張的心故作平靜的說,「沒關系,我剛才也正准備打電話給你就不小心接通了你的電話,我這邊訂單的事情還沒談好,客戶退了機票,待會兒還得陪他們去吃飯,然後再送去酒店。」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後,低聲一句,「哦。」
我不敢奢望這一聲「哦」裏夾雜了失望的語氣,便也學他那歉意的口吻,「不好意思啊,改天,我再請你。」
「好。」他簡略得只剩一個字。
掛了電話之後,我一頭砸在方向盤上,猛地自我捶打兩下,煩躁不已。
為什麼會是這樣!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哪根筋又搭錯了。
機會明明已經擺在眼前,我只用再前進一小步就可以,然而,就是這一步,我怎麼也提不起勇氣,心裏卻還在盼望著,如果,如果路航能稍微前進一小步,那該有多好。
第31章 心情濃如洪流
自從那頓飯局被我攪黃了之後,大概有半個多月,我和路航沒再聯絡。
八月不覺結束,九月如期火熱。
我的生活突然被打回了原型,每天獨自一人上下班,只是我的心思,卻沒了以前那般純粹,不管去到哪裏看到什麼,都會想到路航。
他一定認為我是一個擅長欲擒故縱把戲的女人吧。
我不敢告訴老媽,這次相親再次失敗的噩耗,每天晚上要麼去書吧坐到十點鐘,要麼到商場逛到十點鐘,日子淡如白水,心情卻濃如洪流。
每次打開手機,翻出路航的號碼,手指萬分糾結的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算了吧。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告誡自己。如果他真的對你也有想法,早就主動打電話過來了,哪還用得著你在這裏胡亂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