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人,都像過眼雲煙,從來都只是在他的身邊打幾個轉,然後自動消失。
聶清是一個特例,懂得人情事故會討子睿開心,但她骨子裏還是有些貪的,凡是這樣的女人,他都不會看上眼的。
直到見到許恩汐,我才知道意識到危險,她美麗的外表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淡然、堅忍且善良。這些都是子睿所喜歡的。
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輸在哪裏,我一樣的美麗,難道是因為我從小生在豪門,所以他覺得我身上沒有那種堅忍和堅強的氣質嗎?
我不甘心,我想要得到的,我一定要得到,哪怕只是一具軀殼,為此犧牲一切我都願意。
所以我利用恩汐的善良,利用她對二哥的虧欠,讓她離開子睿,只要她走得遠遠的,我相信子睿會回過頭看我,我會讓他知道,我才是更適合他的女人。
後來,我再以死相逼,這一招是斷了她最後的念想,她這一生不可能背負兩條人命的,雖然我們都不是她害死的,但她卻是間接的凶手。
再後來,媽媽拿整個寧氏來壓申氏,在申氏最危機的時候設下圈套,逼得申媽媽與她們為伍,在強大的壓力下,許恩汐自然會主動放棄的,果然,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以為這一次贏了,許恩汐必定遠走他鄉,卻未料
那一副畫面至今都刺激著我的眼,船上的風很大很大,我站在賀雨的左側後面,正對著申子睿用手緊緊地抱著許恩汐,旁邊卻是一灘鮮紅的血跡。
我震憾他們用生命來相愛,我更忌妒,無論什麼情況下,讓我為子睿死,我眼都不會眨一下,只是上天,從來都不給我這個機會。
在病房裏,我看見了恩汐,她的命很大,幾次三番都死不了,這是不幸又是大幸。
她主動約的我,她告訴我她會退出,讓我和賀雨瞞著所有人,說她和小憶死了。
也許她太幸福了,得到寧易和申子睿這樣男人一生的愛,連上天都忌妒她,讓她從此失眠,知道她失眠的時候,我心裏竟然是幸災樂禍的,原來我骨子裏還是這樣的壞。
賀天兆不願意這樣,但是最後,他敗在了恩汐的一番話下,聽到那番話後,我才知道,她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我什麼都知道,但我還是自私的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有機會就呆在子睿的身邊,陪著他。
我相信時間可以慢慢的治愈傷口,這是我欺騙自己的一種方式。
安仔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從二哥讓他當我心理醫生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陪在我身邊,而我只當他是我的一個安慰,但他從不介意,只要我一難過,他就陪著我,開導我
這兩年內,我用過無數的方法,在這之中,我也越來越清楚地感受到子睿對恩汐的愛。
就算恩汐死了,他也寧願一個人終其一生。
兩年,讓我明白了很多,在恩汐兩年「忌日」的那個雨夜,我打電話給安仔,說想去普羅旺斯定居。
他很開心地在那邊笑,兩個小時後,他站在我家門前,揚起兩張飛機票,雨打在他的身上,我卻會心地笑了,這個男人我雖然不曾刻骨銘心,但是他對我則是一往情深。
被愛,也是一種幸福。
臨走前的那一晚,我告訴了子睿,關於恩汐的一切,放下了我心裏所有的執念,和安仔飛往普羅旺斯。
躺在安仔的懷裏,我的心裏很平靜,我做好一輩子享受這種平靜的感覺。
加拿大,雪一直在下,恩汐靜靜地聽著雪落的聲音……
眼神迷離地坐在窗前,F城也下雪了嗎?他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已經跟寧夏成婚了,或許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寶寶,他也會很寵溺她吧
她就這樣發呆地想著,想著他會怎樣的幸福,因為她希望他幸福,不想他不開心不快樂,往事,由她沉迷即可,不希望他也深陷其中。
賀雨會經常來看她,但她從不問關於子睿的點滴,每當賀雨想說,她便會阻止。
門鈴響了,這個時候會是誰?
小憶應該還沒有放學,有可能是隔壁的張媽,她經常會很熱心地給她們家送好吃的。
她摸索著走到門口,熟悉地打開門,微笑地問:「是張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