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資良低啞笑出聲,「你這麼有自信能贏我?說說看,想要我的什麼?」
陸華笙目光清冷,偏生勾起唇角,伸手往地上一指——他要天明山的度假村。
費資良明白他的意思,神色一暗,「陸先生好大胃口。」
這個度假村,他當初花了好大一把勁才拿到手,改造的時候,也花了很多功夫,現在居然被陸華笙看上。
不過——
「我同意。」費資良不講條件就點頭,不是他大氣,而是他相信自己的球技,到時候人財兩得,豈不樂哉?
田婉沒想到他們會拿自己做交易,連忙扯住陸華笙衣角,壓低聲音道,「陸先生,我不是你的人,你沒資格這樣做!!」他把她當成什麼,物品出售?
虧她還天真地以為他會救她,可到頭來竟把她當成利益的工具!!
她怒極,可他卻不理她,只朝費資良道,「天晚了,我們一局定勝負吧。」
費資良吹了吹口哨,意有所指,「正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37.是不是有點矯情了?
田婉第一時間就想逃,再呆下去,她真會成為他們的玩樂炮灰!
可不知何時,陸華笙的長臂已經圈緊了她的身子,硬是帶著她往桌球上走。
這一刻,她真是連開口求饒的心思都有了,在危險面前,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緊握的雙手幾乎出了層薄汗,陸華笙卻把一枚硬幣塞到她手上,「你來投。」
她茫然,不懂什麼意思。
「誰先投到正面,誰先開球。」他湊近她耳旁解釋,溫熱呼吸全數灑在她的耳邊,暖了那被寒風凍紅的耳垂,可手心裏的硬幣卻像只燙手山芋,焦灼了她的肌膚。
她知道這堵是不可能就這樣取消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費資良早已拿著硬幣示意她開始,幾乎同一時間,他們手中的硬幣被拋起,落下的那一刻,她不敢去看結果,直到略帶得意的聲音傳過來——「陸先生,承讓了。」
田婉看向桌面,一顆心如掉落進了穀底,費資良投了正面,而她是反面……
這意味著費資良的勝算又大了些,如果他運氣好了,把球全擊中袋子裏……那陸華笙還有絕地反擊的機會嗎?
越是看費資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她越是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
陸華笙卻從容地做了個請勢,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也對,到時候就算輸了,倒黴的人也只會是自己,他能有什麼損失?這般想著,心裏委屈更甚。早知如此,她寧願被張大嬸念經也不會來這找人,現在惹了事,又能怪得了誰。
費資良自信揚眉,握著球杆,俯下身就對紅球發力。他的每一杆都擊的很准,田婉看著他每進一個球,心髒便砰砰砰跳的厲害。一路下來,幾乎是完勝,直到最後黑球的時候,突然摩擦,將白色母球撞進了袋子裏……
在場的人,除了陸華笙,各個都愣住了,就連費資良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突發狀況。
母球進袋,也就意味著比賽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到時候陸華笙來個完美球技,他只會更難堪。
所以,他,輸了……
打了幾年的桌球,今個兒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失誤,兩條濃眉像麻繩一樣擰在一起,球杆也被狠狠摔在地上,成了兩半。
包廂裏的其餘人,沒人敢發音,費資良的狠厲他們是見識過的。這時候出聲,果斷是找死,當然這裏頭不包括陸華笙。
「費先生,有時候誰先開球,並不意味著是最後贏家。」陸華笙微微笑著,目光卻很冷清,放在田婉腰際上的大手一緊,剛准備轉身,回頭又對他道,「改日,我會讓人把度假村的合同送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