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丈夫情人找上門
今年的夏天來的比往年都要早一些,我工作的地方是一棟老的辦公樓,從前是一個老藥廠的辦公室,後來藥廠倒閉了,被一個熟悉的朋友低價買了過來。
如今的家長都渴望孩子多才多藝,這朋友嗅出了商機,把這裏改成了一個私人的音樂學校,因為我閑來無事,便答應了她的邀請,到這裏來教學生彈鋼琴。
有時候得了空子在窗口站一站,就能看到爬滿水泥牆壁的爬山虎,從根底蔓延,一直到窗台下面,滿眼的欣欣向榮。也這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我才從苦澀的生活裏,咀嚼出一些輕松。
那姑娘找到這裏的時候,我正在教學生練指法,曉君走過來說:「桑姐,外面有人找你。」
我心裏覺得奇怪,不知道這個時候找到這裏的人是誰,走出門一看,不是認識的人。找我的人看樣子像個大學生,長著及肩的頭發,齊劉海,眼睛一眼看過去水汪汪的,五官有點像範冰冰。
看到我走過來,她白淨的臉上有些泛紅,然後微微低著頭對我說:「您好,我想跟您說幾句話,不知道方不方便?」
說幾句話而已,沒有什麼不方便的,我點點頭,帶她往辦公室走,一邊問她:「你認識我?不好意思我不大記得自己見過你?」
她的臉更紅了:「我知道您是陸彥回的太太。」
這一句話,我立即明白了。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這樣青春單純,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喜歡這樣的口味。
說到這裏,雖然有些荒謬尷尬,我卻還是不得不說,她口中的陸彥回,是我的丈夫。結婚的日子不算長,我碰見過他身邊跟著的女人已經好幾個,不過找到我工作的地方來的這還是第一個。
到了辦公室,我把門關上,雖然同事都知道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不算好,但是也不至於希望再讓外人看了這個笑話。我指了指沙發讓她坐下來,又順手拿一次性杯子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這裏沒有別的,你將就一下吧。」
她顯得很拘謹,一個勁地跟我道謝:「您太客氣了,謝謝謝謝。」
我問她:「你怎麼找到我這裏的,說起來,就算是熟人裏面,知道我在這裏上班的也不是很多。」
「我叫李芸。其實,我跟蹤過您,雖然知道這樣做很不禮貌,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看看他的太太是什麼樣的,做什麼工作,平時做點什麼事情。」
我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不過一定讓你失望了,我每天過得是頂沒有意思的,倒是辜負了你還特意來跟著。」
她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態度,因而更加閑的忐忑,牙齒一直咬著嘴唇,我不想繞彎子,直接問她:「你來找我自然是有事,說吧。」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鐵盒子,遞給我說:「能不能麻煩您把這個轉交給他?」
「既然是給他的,你親自給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讓我轉交?」
「他不肯見我。」說到這裏,李芸那雙大眼睛裏忽然多了些霧氣出來,年輕的姑娘感情飽滿真實,想來是心裏委屈,連聲音都有點微微的顫抖。
「我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他還接了,我說我要出國了,想見見他,他卻說不必了。我不甘心,又打了幾次過去,他已經不願意接我的電話了。可是我要給他的,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不是萬不得已,也不會到這裏來找您了。」
2.對此淡然惹他怒
我見她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只好伸手接過來:「幫你給他自然是可以的。你剛才說你要出國了,他卻不肯見你?為什麼?」
「我們分手了,他讓我忘了他。說再見面對我沒有好處,可是我忘不了他。」她說著這話,眼淚已經止不住,我最怕有人在我面前哭,因為我真的不會安慰人,她這樣,我只好抽了幾張紙給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其實要我說,陸彥回這樣對她,倒算是做了一回對的事,忘了總好過一直記得,卻怎麼都得不到。自然是得不到的,陸彥回的心就像是一塊放在冰窖裏的石頭,即使放一把火,也不能讓他升溫。
這姑娘運氣不好,遇到這麼一個人,哭有什麼用?
我問她:「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好啊,還很年輕,未來時間長的很,你就信我一句,把他忘了吧。你人也漂亮,找個好男朋友不是難事。」
她站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來找您就是為了這個事,還有您能不能再告訴他一聲,我是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飛上海。麻煩您了,再次感謝。」
李芸一走,我坐在沙發上沒動,方才倒的水她沒有喝,熱氣還在往外冒,有水滴順著紙杯杯壁滑下來,就像是一滴眼淚。
我看了看放在身邊的盒子,到底還是有些好奇心沒有忍住打開了,裏面的東西卻是一些很瑣碎的,一個日記本,一條粉鑽項鏈,一張銀行卡還有在最下面壓著的,一張她和陸彥回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