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我問陳阿姨:「陸彥回人呢?一大早怎麼就不見他了?」
「先生他天才剛亮的時候就出門了,我早飯還沒有做呢他就急著開車出去了,飯都沒有吃。」
我回憶起昨晚自己把他叫醒說的那個想法,他應該是昨天考慮了一夜也想到了更多的對策,所以一早才這麼著急地出門。想到自己的主意能幫到他,我心裏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喜悅。
陸彥回果然搞出了大動靜來。
老舊的禦喜巷子突然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本地的電視台派了記者去采訪了老街酒坊,提到了那個巷子裏的小孩子們都聽周老爹講過的故事,並把它報道在了A市的晨報和電視新聞裏。
電視上的周老爹記者采訪的時候,很是自豪的說:「我跟你們講這些可不是為了多賣幾壇子酒,而是覺得我們這條老巷子要是就這麼被拆了挺可惜的。如果能保留下來,哪怕用做別的什麼作用都是好的。」
而與此同時,省內最著名的一家報社的著名文化版記者寫了一篇長報道專門針對這件事情,提出了戰爭時期人民團結抵禦殖民侵略的強烈意識,連不識字賣酒的夫妻都知道要不顧自己的危險救下八路軍,為國家的興亡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媒體的這些動向,引起了社會公眾的很大反應,A市有影響力的一些人很快站出來指出,這樣弘揚民族精神的地方應該要保留下來,禦喜巷子不能拆。
陸方也緊急召開了股東會議,陸彥回在會議上提出把原來設定的蓋臨湖高級公寓的計劃改為把這裏打造成一條酒文化街道,一來是為了紀念戰爭時期的那一份厚重的民族精神,另一方面參考北京後海的成功例子,為都市年輕人提供一個放松的場所,也可以推動本市的經濟發展,為A市和陸方的發展取得雙贏……
這些都是我後來知道的,我也不曾想到,自己一念之間的想法,會被陸彥回無限可能性的放大了無數倍,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力。
55.看到采訪心波瀾
結果並沒有讓我們失望,陸方的二次提案受到了政府和公眾的一致好評。原來住在這裏的人家還是搬了出去,陸方會按照原來的計劃提供安置房,這裏會重新包裝,成為一條酒文化街。
而老街酒坊也搬遷到了別的地方,老的地址會建造成一個小型的酒類展館,方便各地的遊客參觀,最重要的是,陸家老房子留了下來,用做演示釀酒工序演示的展廳。
陸彥回作為這個項目合作方陸方地產的代表接受了媒體的采訪,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還是聽學校裏的同事說的。她那個下雨天見過陸彥回,竟然還有印象,她說無意中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了那段采訪,才知道我丈夫竟然是陸方董事長的公子。
我本來對這樣的節目沒有太大的興趣,他也從來不提這些事情讓我知道,可是那同事一臉羨慕地對我說:「你們夫妻感情可真是好,他在節目裏都提到你,我跟我男朋友說電視上的男人是我同事的丈夫,他還不信。」
因為同事那一句他提到我,我回去的時候竟然特意從電腦上把那段采訪的視頻給找了出來,不為別的,我真的挺想知道他是說了什麼話,竟然讓一個外人產生那種我們夫妻感情很好的錯覺。
節目裏的陸彥回穿著黑色西服,系了一條藍色條紋的領帶,我記得這跟領帶還是那天我幫他系的,他忙了那麼多天了,人太累了剛起床的時候都是懵懵的,閉著眼睛給自己系領帶,差點打了一個死結,我看不下去了才伸手幫他給重新整理好的。
坐在他對面的美女主持笑起來的時候有一枚笑的酒窩,看著陸彥回說:「聽說這次酒文化的策劃是陸先生提出的,推翻了之前的計劃重新來過,然而對於陸方來說,意味著前期的投資付之一炬,那為什麼還要堅持這麼做呢?」
「重新來過,確實是對陸方前期的投資有一些財務方面的負面影響,但是後期的發展會創造出更多的機會,讓陸方和A市的經濟都能有跨越性的一步。同時陸方作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我們不能只看到所謂的利益,而忽視了社會的文明。其實這個想法是我的妻子想出來的,她是一個很睿智的人,在這一次的項目中給了我很大的靈感,她也經常對我說,希望我做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生意人……」
他的這一番話,對我來說不震驚那一定是騙人的。我何時經常對他說過希望他懷有社會責任感這樣的話了?雖然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但是我總算是從這裏面提取出一些結論來,想必通過這一次他應該不至於像從前那麼討厭我了,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可是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子,有時候你越是希望自己過得平靜一些,就往往會出岔子,讓難得平緩的日子裏多出一些褶皺來,叫人心裏不痛快。
比如一些明明不願意多糾纏的人,卻總是反複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
56.大宅吃飯增尷尬
我和陸彥回在家裏吃飯的時候,又接到了大宅打過來的電話,這一次是他爸親自打的電話,讓我們周六的中午回去吃飯。
每次這樣的電話都是我來接聽,他爸剛說完,我就捂著話筒小聲地對陸彥回說:「讓我們周六回去吃飯,怎麼說?」
「好啊,我們到時候回去吃飯。」他隔著幾米遠大聲地說。我趕緊准備答應他爸,誰知道那頭已經聽到了陸彥回的聲音,他爸恩了一聲:「到時候我讓廚房做點你們喜歡吃的菜。」
我掛了電話走到他邊上說:「你這一次倒是答應的幹脆,怎麼突然態度這麼積極了?」
「他叫我們回去吃飯,不就是想談一談這一次的裕喜巷子的事情嗎,反響這麼好陸方穩賺不賠他自然是最開心的,我倒是想順便提醒他一下還記不記得那裏是什麼地方,還記不記得我媽是怎麼死的?」
「既然是要回去,就別說這些事情來跟他鬧翻了,你們父子一直冷冷淡淡的,哪裏有外頭人家尋常家裏人的樣子?」
他冷哼了一聲,我沒有再說話,周六的時候卻還是跟他一起回到了大宅。誰知道許至和肖錦玲竟然也在。陸勁先看到我們進屋的,笑了起來:「你們可算是來了,每一次回來吃飯都拖拖拉拉的,叫我們好等!」
陸彥回沒理他,而是越過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可不就是許至和肖錦玲嘛,他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說:「今天這麼熱鬧?玲姨和小姨父也在?」
「小姨父?老二你這樣叫他可讓我這個做大哥的為難了,我在公司的時候可都沒有這麼叫過許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