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著眉頭問我:「你幹什麼啊?我不認識你啊?」
「我是何桑啊,桑桑,你不記得我了嗎?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不過你叫我小言?你說的是陸小言?」
「是。就是陸小言,你是她對不對?我不會認錯的,你頭發長的長了,人瘦了一些我也認得你。」
「不,我不是她。我叫白蘭,我是陸小言的姐姐。我們是雙胞胎。之所以我會知道你錯把我認成了她,是因為你不是第一個。」
「白蘭?雙胞胎,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沒什麼不好理解的。我媽生了一對雙胞胎的女兒,可是家裏太窮了養不起兩個孩子,所以她送走了一個,送走的就是陸小言,至於我,我被留了下來,我是白蘭。是她的姐姐。」
「小言竟然有個雙胞胎姐姐?這樣的事情我怎麼從前不知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你能留一個聯系方式給我嗎?我跟陸小言是很好的朋友,她去世了一直都是我的一大痛處,所以看到你我還是不敢相信。」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留下聯系方式就真的沒有必要了,你是陸小言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不是她,所以我們沒有交集。你聯系我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可是我……」
「對不起,我還有要緊事要忙,不方便耽誤太久的時間。陸小言去世我很難過,不過對我來說她真的是一個很陌生的人,畢竟我們除了有血緣關系之外,真的沒有再多的聯系了,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我對她說了抱歉,終究是沒有再糾纏她。不過回去的時候一直分心,開車都差點撞到綠化帶上。然後終於是忍不住把車靠邊停下來給陸彥回打了一個電話:「你在哪兒呢?」
「公司,怎麼了?」
「陸彥回,我說一件事情你可能沒法相信,我今天看到了一個跟陸小言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我拉住她問了才知道她不是陸小言,而是她的同胞姐姐,她竟然有個姐姐!」
陸彥回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他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誰知道他慢慢地開口說:「恩,這個我知道,她叫白蘭,是小言的姐姐,我已經讓人查過了。」
「你知道?」我更加震驚了:「你竟然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也是不久之前,我在外面應酬的時候見到她,第一眼也當成了是小言了,結果仔細問了才知道不是。我沒告訴你,是怕你又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就想著反正她也不是小言,沒必要讓你知道的,誰知道你還是知道了。」
70.醫院再接觸白蘭
「你應該要告訴我的。」我咬了咬嘴唇:「陸彥回,她跟小言真的太像了,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你明白我的感覺嗎?」
「別多想了,她們不是同一個人,既然不是就與你無關,你過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不要整天想太多,你人呢,在哪兒呢?」
「在開車。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那就路上小心點,不要分心。我晚上有個飯局,不回去吃飯了。」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本來強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個叫做白蘭的女人,可是就是睡不著。他回來的動靜不大,我聽到開門的聲音卻還是一下子坐了起來,陸彥回有些無奈地看著我:「我就猜到你一定會睡不著。什麼事情你多會想很多,其實也沒有什麼的。」
「我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全是她,根本沒有辦法不去想。陸彥回,你說她真的是白蘭嗎?會不會其實小言根本就沒有死,她就是小言?」
「怎麼可能?」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像是安撫,又像是想要讓我承認那個事實:「何桑,小言已經走了,現在你看到的是白蘭,她真的是小言的雙胞胎姐姐,我已經找人確認過這件事情了,不會有錯的。」
我點點頭,他拍拍我的臉:「把她忘了吧,我都已經不提了,你自己怎麼還是做不到忘記呢?」我沒說話,他松了松領帶:「不早了,趕緊睡吧,我去洗澡了。」
又過了那麼幾天,到了周末。陸彥回起來的很早,我覺得挺奇怪的,就問他:「跟朋友約了出門嗎?怎麼今天這麼早起啊?」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看了我一眼,才慢慢地說:「不是,我去醫院一趟,小言媽媽今天動手術。」
「動手術?」我也一下子徹底地醒了:「小言媽媽?你是說她親生媽媽嗎?」
「對。她一直都住在醫院裏,心髒不大好,今天做心髒支架手術。我也是從白蘭口中知道的,就想著雖然小言不在了,但是她之前常跟我說起自己的親媽,她說自己並不恨她,只是一直都不知道那人是誰挺遺憾的。我是小言哥哥,她如今不在了,我盡一點心意也是應該的。」
「恩。」我下床問他:「我也想去,我能跟你一起嗎?」
「你多睡會兒吧,難得的周末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