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手:「不了阿姨,不了,我不餓,我只是累了,我想去休息了。」
躺倒床上,我閉上眼睛卻一直都沒有辦法睡著,來回翻身翻了好幾次,可是許至的話就像是詛咒一樣反複地在我的腦子裏輪放,我揉揉太陽穴想要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卻怎麼都沒法做到。
最後我在耳朵裏插了耳機,聽歌,想讓自己在音樂裏面放松下來,能夠睡著。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家裏的人,陸彥回。
我看了一眼時間,明明是淩晨四點多,他怎麼會回來,他連夜趕回來的,他為什麼要回來?
越往下想我越難過,他為什麼要回來,這麼急是為什麼?我寧願這個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在上海,還在心無旁騖的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受到任何的幹擾,真的,那就說明什麼事情都沒有,事不關己。
可是他回來了。我知道顧北一定會告訴他的,顧北不會瞞著陸彥回任何事情。
耳機裏放著一首孫燕姿的老歌:愛是愚人的國度,看我們演的好辛苦,是你所謂的領悟,我不懂,我不哭,看悲歡喜怒每一步,是疲憊還是依賴的束縛……
愚人的國度,呵。
我摘下耳機,從黑暗裏坐起來,他就這麼在我的床邊站著,屋子裏沒有開燈,沒有人說話。
他是從風雪裏趕回來的,身上仿佛還蓄留著寒氣,有著逼人的冷,我不敢去碰他。明明台燈的開關就在我的手邊,可是我沒有勇氣去開燈,我怕這個時候看到陸彥回的表情,真的,我特別的怕。
若人生若一場春秋大夢,當大夢覺醒的時候,該拿什麼來挽留?
最後是我先開口的,我開口的時候說話聲音特別的輕快,真的,我對陸彥回說:「哎老公,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何桑。」
「你的生意難道已經談好了嗎,成功了對吧,咱們孩子的奶粉錢賺到了嗎?」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陸彥回問我:「你為什麼哭了?」
「才沒有,哎,你不知道你不在家裏我經常做噩夢,我剛才就是,我做了一個特別可怕的夢,我這是被嚇到了。」
正文上卷
99.真相大白念俱灰
我別開臉,錯開了他的手。
「你下午去找顧北了。」
他在床邊坐下來,我輕笑了一下:「他怎麼藏不住話,什麼都去告訴你,我就是找他聊聊天,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家裏,有些無聊,所以路過警察局的時候就去找他陪我聊聊。」
「何桑,我……」
我打斷他:「你連夜從上海趕回來,身上一定很冷吧,我給你去放水洗澡吧,你也累了,洗了澡就趕緊睡吧。」
下了床我才把燈給打開,淡淡的橘色光線就這麼照著陸彥回的臉,他是疲憊的,他是心事重重的。我越過他要去洗手間給他放水,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他。
陸彥回又開口叫住我:「何桑,你今天是不是跟顧北問起來你哥當初的事情了?」
「是啊。」我轉過身來,臉上還是強顏笑著的:「不過我都弄清楚了,顧北已經很明確地告訴我了,都是誤會,是我自己瞎想,是不是讓你擔心了所以特意又趕回來真是對不起。你別介意,我就是聽了許至的胡說八道自己昏了頭了。我其實……」
「對不起。」他說。
我往後退了一步,卻小腹隱隱作痛。我這個時候下意識摸了一下肚子,沒有說話。
「對不起。」他又跟我說了一遍,但是始終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裝傻:「幹嘛啊陸彥回,好端端的幹嘛要跟我說對不起,你真是奇怪,路上太累了你腦子也不好使了?好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好好休息一下。」
「何桑,桑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