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有暗香來

沉峻 作品 第 100 頁 / 共 15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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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回去,覺得有些疲憊,連背單詞的心思都沒有了,洗了澡就想睡覺,原本以為會一夜睡到天亮,不知道怎麼的我閉上眼睛腦子裏又浮現出一些東西,倒也不算是夢境,而是心裏一直想的,睡覺的時候也放不下。我爬起來又翻出手機給那個號碼重新撥了過去,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我就想他會不會意識不清楚的時候接通了叫我知道是誰?

誰知道對方摁了,我正心裏有些失落的時候,屏幕卻一閃,一條短信發了過來:「怎麼晚了還不睡?」

我心裏一跳,這樣的語氣,似乎和我很熟悉,會是誰?

我於是也發過去:「請問你是?」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認識我嗎?」

沒有人回答。

我忽然就想,他會不會是,陸彥回。

想到這個名字,我剩下的時間是沒法睡覺了。如果真的是他,到底為什麼又要聯系我?

這半年裏,他確實是遵守我們的約定,從未出現過,而且更像是一種刻意的回避,甚至有時候讓我一種錯覺,仿佛我從來都是一個人過的,沒有過丈夫,往事如黃粱一夢,醒來後孑然一身。

起初的時間我以為很難熬,可是換了工作以後又覺得其實過得也快,忘得也快。

挺好的。

第二天去盛圓上班,高奇峰又恢複了拼命三郎的姿態在辦公室裏,他經常是全公司來的最早的一個人,對待工作的態度很多時候讓我瞠目。

我照例送了一杯咖啡進去,他喝了一口又叫住即將出門的我說:「對了何桑,辦公室裏有沒有綠茶?」

我愣了一下:「高總要喝綠茶了嗎?我一直都以為您只愛喝咖啡的,所以沒有准備這個。」

「沒關系,不是我喜歡,不過今天下午有一個重要的客人要來談生意,他電話裏跟我說,希望秘書到時候准備好綠茶,這樣他談生意的時候心情會好一些。」

我一邊應聲著這就出門去買,一邊又在心裏犯嘀咕: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客人這麼挑剔,一般高奇峰有客人來,我都是送的咖啡,從沒有人在意這些東西,今天這樣特意打了電話來說的倒是少有。

不過高奇峰說是重要的客人,我哪裏能夠怠慢,特意去了臨街的一家茶葉店,老板問我買什麼,我脫口而出:「信陽毛尖。」

這真的是脫口而出,我以前喜歡喝紅茶,可是後來跟了陸彥回之後,他最喜歡喝綠茶,這人太霸道了,自己喜歡還強制讓我一樣喜歡,家裏一般最多的就是毛尖。最荒謬的是,我後來也已經習慣了那個味道。

習慣啊習慣,真是魔鬼一樣可怕的東西。

拿了茶葉回公司,到了下午的時候,果然所謂的客人就來了。我之所以說,所謂的客人,是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彥回。

他的後面還跟著一個陸方的經理,那個經理我也認識,我幾乎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上來,高奇峰的門隨之打開,他一出來就跟陸彥回握手:「陸總來了,快請進來聊。」

那個時候我已經愣住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再見到這個人會是在自己新的工作地方,上一次跟他是什麼時候?在別墅裏我拉著行李箱往樓下走,要出房門的時候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往後看了一眼,陸彥回當時就立在窗邊,後面是窗外的白色光線,簾子拉了一半,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淡,他的身體就在後面的光線背影裏面呈現出一種模糊的輪廓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難道果然是想到什麼就會見到什麼嗎,昨天我一直糾結於那個電話的源頭是不是這個男人,今天他就出現在我眼前了?

還在發愣,反倒是高奇峰沉聲地提醒了我:「何桑,愣著幹嘛呢?給客人倒茶。」

我回過神來就去泡茶,給陸彥回泡毛尖的時候有些發愣,端進去的時候,給高奇峰送了咖啡,這順序其實不對,可是我就是磨蹭到最後才把茶杯放在陸彥回面前。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聲謝謝,再無其他。

包括那個認識我的經理,也裝作一點都不認識我一樣,說了一句謝謝,不過沒有看我。

這裏再無我的事情,我就關上門出去了。出去之後我心裏就開始翻滾了。這算什麼意思?分明就是沖著我來的,陸方一直都有自己的合作廣告商,合作關系穩定,我以前聽過陸彥回提起,說是常換廣告商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一個熟悉的乙方更像是一個親密的戰友,有時候心心相惜的,它能夠懂得你需要怎麼樣的宣傳策略,可是換了一個就未必了。

那麼他現在是做給誰看的?

因為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我一個下午的工作效率極其低下,且頻頻出錯,把幾個高奇峰還沒有查看簽字的文件又原封不動的給人家送回去了,弄得那幾個秘書拿我打趣:「何桑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聽說陸方的老板來盛圓談生意了,說是夏季的度假別墅的廣告給我們做?你是不是看到他丟了魂啊,見到本人沒有?帥不帥?」

我勉強笑笑:「說什麼呢,我都沒有看清臉,但是不也就是一個普通男人嗎,我至於為了他丟了魂嗎?」

誰知道對方捂著嘴巴笑起來:「哦,也是,你都有……」讓人討厭的說話方式有很多種,這算是一種了,說一半不說了,而且我還知道她說完整了也不是什麼好話。因為我是從外面招聘進來的,連正常的面試過程都沒有經過就直接被高奇峰欽點,所以難免會有些閑言閑語,尤其是高奇峰求婚失敗,更是有有心人把我和他的關系大做文章,雖然沒有當著我的面說,但是女人向來敏感,也是有稍微友好一些的同事旁敲側擊地告訴我,讓我心裏了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