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喂,那個誰,幹嘛呢,幾歲啊這是?還踢石子玩。」
「你還說,要不是你……」他隨即不說了,又看了看我:「得了,沒白等,把一個美女給盼下來了,值了。」
我走過去,故作不高興:「怎麼說話呢?平時不是美女?就今天是?」
「不不,每天都是。公主,哦不皇後,老佛爺,您請坐。」他拉開車門對我說,我繃不住笑了,等坐上車,姍姍開口:「小陸子,起駕!」
「好嘞。」
這天是真的高興,船上的魚都是現打撈的,船是露天的,搭個棚子,既遮太陽又不擋風,海風帶著一絲絲鹹味迎面吹來,讓人打心裏放松。
他替我把一條魚的刺挑了,夾給我說:「吃吧,應該沒有刺了。」
我笑睨了他一眼:「什麼時候陸公子學了這麼一個手藝了?」
「為了討好心上人特意學的手藝,今天第一次拿出來比劃,好緊張。」
「德行!」
因為來得晚,我們吃完飯已經三四點鐘了,太陽已經有落下去的趨勢,陽光也不似中午的時候那麼刺眼了,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好的不像樣子。
我們坐在床頭的椅子上,他一本正經地說:「這位小姐,我叫陸彥回,今年虛歲三十一,尚未婚嫁,有房有車,不止一套房不止一輛車,私以為長得也不錯,不知道你能否考慮考慮我。」
我捂著嘴巴笑,接著他的話說:「可是這位先生,你都已經三十一了,怎麼還沒有結婚?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麼隱疾呢?我不放心。」
他就過來教訓我:「好啊,說我有隱疾,我有什麼隱疾,我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啊?」
他撓我,撓的我癢癢的,我就靠著他的懷裏笑,連連討饒。他才松開了我,忽然親了親我的發鬢,我沒動,他摸了摸我的臉:「真好。」
「什麼好?」
「你又回到我身邊了,真好。」
他說著俯身下來,溫柔地吻了吻我,我感受到他難得的溫存,心裏一動,想起我們失去的那半年時光,仿佛是一場空空的夢,那麼多委屈和思念,煎熬著我的心,那麼多沒有說出口的遺憾,幸好他又來了,他又來找我了,不然我該怎麼辦?
我踮起腳尖回應他的這個文,站在這個小型遊輪的船頭,在這一片蒼茫的海面上,沒有人來打擾,真好,好像一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而已。
這個時候,我是真的以為,以後我們會回到過去,把那些遺憾和空缺一點點地彌補起來,不讓未來再彼此辜負。
可是有時候,生活就像是海面上的潮水,你以為終於可以平靜了,新一輪的巨浪正從遠處懷著不軌和惡意,肆意靠近,而平靜的幸福,有時候就如同握在手中的一把沙,以為握緊就不會落下來,誰知道越是以為握得緊了,反而流失的越快。
那麼從前擁有過的這些幸福,在之後再想起來,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109.不知為何顯失落
陸彥回出事的那個下午,陰天。
外面烏雲密布,可是天氣預報又沒有報說有雨,屋子裏十分悶熱,明明寫字樓裏面空調的溫度已經很低,似乎還是覺得有些壓抑。設計部把幾個重要的文件一起送來,我整理了很久又依次給送進高奇峰的辦公室裏。他的電話一直響,我的匯報工作被連續打斷了好幾次。
好不容易從他辦公室裏出來,准備給自己泡一杯茶放松一下。因為晚上跟陸彥回約了吃飯,趁著閑下來我就打個電話給他問問去哪裏吃,當時飯店還沒有定下來。
關機。
等到下班的時候,我繼續打電話,關機。
此時我察覺到不尋常的地方,趕緊打電話給小武,小武也說不知道,她也急著找他。
我就想是不是他在家裏,病了,又忘了開機了,所以就准備去他的公寓裏找他。誰知道他又給我回過來了。
「喂,何桑。」
我松了一口氣,趕緊問他:「幹嘛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晚上不是約了一起吃飯的嗎,你別告訴我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