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討人厭的噩夢,明明現實裏圓滿和諧,這個討厭的夢卻要突然出來讓人心灰意冷,我用手指用力地掐著自己的臉,拽自己的頭發,真切的痛疼。
眼淚卻像是剛才流幹了一樣,此時只是心裏難受,像是小蟲子一個勁地紮著我的心髒。
我到底還是不甘心,又從床上一躍而起打了他的電話,他這一次倒是第一次就接了。
雖然是接通了,他卻立即沒有開口,我說:「陸彥回,我再問你一遍,剛才你說的話做不做得數?是不是故意逗我玩的,其實是在跟我開玩笑,你說出來叫我知道,跟我開玩笑也沒有關系,我不怪你,真的。」
他又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他的聲音那麼平靜,那麼冷漠,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他說:「何桑,我剛才的話聽上去像是再跟你開玩笑嗎?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我們分手吧。不,我們離婚吧。」
111.冒雨決心去見他
我又一下子哭了出來:「你不是人,你不是東西,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不是你自己說愛我的嗎,說不愛就不愛了,你什麼意思?」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他像是在打發一個隨便的女人一樣對我說:「你出差的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其實當初就是我錯了,你要離婚半年前我就該同意的,那樣對我們兩個人才是最好的,像現在這樣拖著,真的沒意思,我忽然好累。」
「畜生。」我掛了電話,把臉埋進了被子裏,只覺得一口熱血仿佛從喉嚨裏一下子躥了出來,我愣了一下抬起臉來,就看到了被子上面一小片紅。
第二天上班是徹底遲到了,我都不記得自己是幾點睡了,手機沒電了也不曉得,也沒有充電,以至於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是徹底沒有電了,平時給自己定的那個鬧鐘也沒有響,再醒來發現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這幾天都是陰沉沉的,可是也不見下雨,太陽仿佛就是被刻意地藏起來一樣,很少放晴。
我拉開簾子看到窗外晦暗的天色,更是覺得悲從中來。
結果一開機發現有很多的未接來電,我想要從中找到陸彥回的名字,可是怎麼都找不到,我頹然倒在了床上,怎麼會有?他那樣的人,如果不是在開玩笑,那麼就是真的,只要是決定了事情,就不會再心存僥幸去去改變,雖然到現在,我還是不相信,他會不要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沒有人告訴我。
到底還是給高奇峰打了電話過去,他打給我的是最多的。我一打過去,他就說:「何桑你怎麼回事?打你那麼多電話都關機,很讓人擔心的好不好?」
「不好意思高總,我手機沒電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啞了,我清了清嗓子:「我昨天睡得遲了,忘記充電了,今天又起來遲了。」
「你生病了?」他到底還是細心的,聽出來我聲音不對勁,我說:「可能有點感冒吧,沒關系,我一會兒就去公司,真的不好意思。」
「既然都病了,還逞什麼強,我就是想問問你昨天那份從上海帶回來的工廠的設計圖在不在你的包裏?我記得當時是讓你保管好的。」
「哦,在的,在我包裏,我這會兒就送到公司去。」
「行了行了,你都病了哪能讓你再來,這樣吧,我去你那兒拿,你不是住人民廣場邊上那裏嗎,我正好一會兒去那裏開會,我開完會去你那裏一趟順便拿了就行。」
「嗯好,我等您的電話。」
因為不出門,我就懶得收拾自己了,反正高奇峰也不是我什麼人。換了一件T-恤衫和牛仔褲,我洗了把臉把頭發梳了梳,洗完臉看了看自己的臉,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昨天哭得太厲害了,到現在還有後遺症,我的頭都是痛的。
稍微把客廳收拾了一下,我就坐在沙發上發呆,可是陸彥回就像是一個刻在我的腦袋裏的圖像一樣,怎麼都沒有辦法趕走他,我滿腦子都是他對我說的話,那麼多那麼多,難道都是騙人的?這樣想著,我差點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哭了起來,直到聽到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接了之後甕聲甕氣地說:「高總,您到了嗎?」
「對啊,你住哪一棟?哪一間?」
「C棟五零二。」
「知道了。」
果然沒有一會兒高奇峰就來了,一看就是出去開會的樣子,一身西服革履。
我開門請他進來,他手裏還提著一個袋子,他先是沒有准備久留,把袋子給我說:「我就是拿個文件就走,不進去坐了,給你買了點感冒藥,你樓下正好有藥店,我怕你沒有。」
我趕緊說謝謝,聲音還是啞啞的。他這個時候仔細地看了我一眼:「哎何桑,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啊。」我覺得丟人,還不肯承認。
「我看就是哭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他一邊說著,竟然脫了鞋進來了,看來是要跟我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