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交錯裏,我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人在打電話,我聽到他說:「我有些累了,李總他們你幫我安排好就行,我想先走了。」
腳下如同被定住了一樣,不能再走動。
高奇峰看我不走了,問了一句:「何桑,你怎麼了?」
而不遠處的男人聽到這句話轉過臉來,他站在黑暗和燈光的交匯處,臉上也打了一層暗淡的光暈,好像是夢境裏的人。
看到了陸彥回,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此時,我幾乎整個人掛在高奇峰的胳膊上面,怎麼看都是一副跟上司曖昧不清的樣子,如果是從前,陸彥回看到了肯定會跟我生氣,說不定幾天都不理我了,可是現在,他就那麼站著。然後他往我們這一邊走來,我以為他會跟我說些什麼,誰知道陸彥回只是從我的邊上擦了過去,一句話都沒有說,我身體的力氣仿佛被人抽空了一般,軟了下去,高奇峰一下子接住了我:「何桑,你還好嗎?」
他也看到了陸彥回,此時扭過頭去喊他:「陸總,她這個樣子,你真的准備不管了嗎?」
我沒有回頭,但是陸彥回的聲音一個字不落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裏,他說:「不好意思,何桑現在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所以我不想管她,我看高總跟她關系挺好的,你照顧她不是很好嗎。」
高奇峰還要說什麼,我拉拉他:「走吧,我們走吧。」
他卻低頭看了我一眼:「何桑,既然做不到忘記,那就敢於面對,別退縮。」
高奇峰把我的手給拿下去,反而快步走到正在洗手的陸彥回身邊說:「你看看那個女人,因為你變成什麼樣子了,她現在還是你老婆,你把她推給我,還算什麼男人?」
「她很快就不是了,或者這麼說吧,在我心裏,她早就不是了。」這句話徹底讓我徹底沒有辦法控制情緒了,我害怕再聽下去自己會就這麼瘋了,所以拉著高奇峰的手說:「走吧,高總,我們走吧。」
高奇峰看著陸彥回說:「她哪裏不好?她那麼好你還這麼對他,你一定會後悔的陸彥回。」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吧。
高奇峰對我說:「何桑,你回去,我跟他聊聊。」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高奇峰堅持要跟陸彥回說說話,我看了一眼他們兩,最後到底什麼都沒有再說,就走了。
包還在包間裏,我回去拿了,同事們看到我進來,對我說:「你還好吧?」
我擺擺手,拿了包說:「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們看到我剛才情緒激動,此時也不攔著我就讓我走了,我一個人打車回去,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
我沒有想到高奇峰和陸彥回打架了。
這還是一個女同事打電話給我的,她在電話裏情緒比較激動:「哎何桑,高總和陸方的陸總打起來了,就在洗手台那裏,這個時候你怎麼就不在呢,我還聽到了那位陸總提到了你的名字,誰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還在路上,還沒有到家,這個時候聽到了她的話趕緊問:「你們還在那兒嗎?」
「在啊,你要過來嗎?」
我要過去,隨即就對司機說:「哎師傅,麻煩你掉頭。我要回到剛才的盛天娛樂,就是上車的地方。」
聽了我這個同事的話,我心裏亂糟糟的,心想是不是高奇峰看陸彥回態度太冷了,所以不高興了,替我打抱不平就打了他了,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了,那我可真是對不住高奇峰,畢竟這件事情本來是我和陸彥回的矛盾,差不多是我把他給拉進這個麻煩裏來的。
等我過去的時候,同事已經散了不少了,只有三兩個人在陪著高奇峰坐在包間裏,看到我來了,他們也都站了起來,高奇峰拿了外套走過來跟我說:「我聽說你又返回來了,才在這裏等你的,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其他同事跟我們道別,就剩下我和高奇峰兩個人,他對我說:「走,路上說,我沒喝酒,正好開車送你回去。」
我看了一眼他的臉,果然是打過架了,嘴角都腫了起來,我對他說:「怎麼好好的打起來了,他跟您說了什麼讓您這麼激憤?」
「不是他跟我說了什麼,是我跟他說了些不好聽的。」
我奇怪地看了高奇峰一眼:「您這就是什意思?」
「何桑,你先不要怪我,我之所以會跟他說那番話也是為了試探他,看看他心裏還到底會不會在乎你的事情,所以我不是真心那麼想的。」
「您別關子了,快點說吧。」
「我們剛開始不是說你的事情嗎,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也是被他給氣到了,畢竟我是眼見著你那麼難過的,可是這男人看到你這樣都無動於衷,真是太無情了。但是我總覺得他不會是這樣的人,就想會不會是像你說的那樣,他也許有什麼不肯跟你說,我就故意刺激他說:『你不要何桑,那正好啊,我也就不顧忌了,反正我早就對她有意思了,她點子那麼正,在床上一定能把人伺候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