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她還昏迷不醒,醫生說看來是被人給打了,她身上都是傷,哪裏還有早上我見到的那個漂亮樣子。一股火就在我心裏騰騰往上冒,敢動她?誰這麼大的膽子?很多設想劃過去,有關於我自己的,但是我排除了,這段時間並沒有什麼是非,那麼就是何桑?她惹到了誰?
她醒來,我趕緊湊過去問她怎麼樣,誰知道何桑脫口而出叫了我一聲二哥。
二哥。多麼久違的稱呼,從前她跟小言一起,一直這麼叫我。其實我特別喜歡她叫我二哥,那種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很親密,好像不把我當做外人,可是結過婚之後,她只是陸彥回陸彥回的叫我,而今這驚險關頭,她恐怕是真的嚇到了,才會那麼虛弱地叫了我一聲二哥。
我問了她這些天見過哪些人,她有些猶豫地說許至,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我就別扭一下,但是細想許至不會對她動手,所以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她說,肖錦玲。
肖家的女人,呵。肖萬珍把我媽的位置給搶走了,肖錦玲又來招惹我的老婆?我怎麼能輕饒了她?
查出來是她其實不難,我知道這個女人平日裏最喜歡擺出一副高姿態來,無非就是要臉,一個要臉的女人做出一些不要臉的勾當來,我就只好也用些不道義的手段對付她。
其實何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我幹的時候,我還有點心虛的。
畢竟這個事情,確實不算君子,可是後來轉念一想,我就不君子又怎麼樣?誰叫她動我老婆了?那我就要她好看。
120.揣著明白裝糊塗
陸彥回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客廳裏有一種不尋常的安靜,一只鳥兒飛到了門邊上叫了兩聲,然後撲打著翅膀飛走了。這叫聲反而打破了寧靜。陸彥回先開口,他而且還笑了一下,我有時候真的不明白這個男人的內心是有多麼的強大,明明很多旁人很久都無法接受的事情,他總能很快的,很輕易地接受,一片坦然。
他說:「幹嘛呢這是?我還沒有死呢。能不能不要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只覺得明明是寬敞的大房子,一眼望去空闊亮堂,仍然讓人心裏覺得悶悶的,這樣的場合,就像是一桌子的人一起知道了一件無法挽回的事情,氣氛低沉萎靡,實在是讓我待不下去了。
我扯了扯陸彥回的衣角,他湊過來低聲問我:「怎麼了?」
「我想走了。」
他點點頭:「好。」然後就站起來拿了自己的包和我的包對他們說:「反正今天來的目的也就是告訴你們這件事情,以後具體怎麼安排,到公司再商量,我和何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我連一句道別都沒有說就往外走,走的挺快,陸彥回加快速度跟上我。是我開的車,他慢悠悠地開口:「你怎麼了?」
「心情不好。我們以後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好不好?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歉。」
「何桑。」他輕輕叫了我一聲,我轉頭看了他一眼:「嗯?」
「我們先別急著回去,既然你也辭職了,我今天也不想去公司,我陪你逛逛街吧,這段時間你恐怕一直心情很低落,都沒有怎麼開心過。」
「你不是最不喜歡逛街嗎?怎麼今天反倒自己提出來了?」
「可是你喜歡啊,我也不能總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以後還想陪你做一些你想要做的事情,你喜歡去的地方,我希望你開心起來。」
我其實想要給他一個笑容的,但是又覺得這樣的話聽到耳朵裏面有些傷心,只好勉強抬了抬嘴角。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怎麼一副小孩子樣子,這樣哄著你都不肯笑,你要我學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才能一展笑容給我看嗎?」
「我怎麼能夠褒姒比?」他這話到底讓我心裏平靜了些:「人家褒姒是傾世美女,你老婆不過是個越活越沒有女人味的女人,可不值得你為我怎麼樣的。」
「誰說的?」他這裏說著,正好等紅燈,他直接把安全帶接了湊過來親我的臉,我被他弄得一陣臉紅,這繁華鬧市區,來來往往的行人車輛,看見了多不好意思,我只好笑著推開他:「幹嘛的?叫人家看見。」
「讓他們看去。」他一點兒都不在乎,我只好任他吻著我的耳垂,弄得我癢癢的。紅燈轉綠,後面的車輛按喇叭了他才收斂一些,老實地又坐了回去,可是嘴上還笑話我:「哎,你臉怎麼這麼紅?跟一個水蜜桃似的。」
「誰臉紅了?」我瞪他:「都怪你撩我,那麼大男人了,還好意思說我小孩子心性,你才成天沒個正經,就曉得欺負我。」
「我喜歡你才欺負你的。你不知道嗎?現在那些中學生甚至小學生,調皮點的男孩子,要是喜歡上一個小姑娘了,就喜歡欺負人家,非得把人弄哭了才好,就是為了給人留下一個深刻印象。我跟他們心態一樣,我這是喜歡你懂不?」
「說什麼啊,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喜歡你。」
我大聲地說:「沒聽到。」
他打開窗戶,比我更大聲地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何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