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這樣的親戚?是嘛,那你找她去吧,來找我幹嘛?」
「但是她讓我回到你身邊,跟陸彥回離婚,才肯同意讓她那個親戚來捐贈。所以我來找你,是真的想讓你幫幫忙。」我猶豫著開口:「許至,我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很討厭你,因為我覺得你總是跟陸彥回作對,讓我不好過,跟陸勁在一起,也改了心性似的,不像一個好人了。可是白蘭後來跟我說了一些話,她說你很多時候都不知情的,我就相信你。如果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許至,我希望你能夠幫幫我。」
「怎麼幫你?幫你欺騙白蘭說跟我在一起了,然後呢?等陸彥回的眼睛好了,你就又離開我了?何桑,你真殘忍。」
他這話說的我無地自容。可是我還是堅持:「其實你對白蘭也夠殘忍的,許至,你像我推開你一樣推開她,她竟然為了你不顧自己的幸福,你又覺得不對嗎?你體諒過她嗎?你可以覺得我太冷,但是我心裏只有陸彥回才會這樣,你因為喜歡我,才會一樣對白蘭冷,但是,我們是一樣的。」
許至聽了我這番話,張張嘴巴想要說什麼,竟然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是很喪氣地坐在了沙發上:「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立場來責怪你。罷了,你要我幫忙,我幫就是了。你怎麼裝作回到我身邊來,要跟我一起住嗎?」
「不可以。」我脫口而出:「陸彥回一定會生氣的,我自己也不能接受。我會從他的別墅搬出來,然後自己回到當時租的房子裏去。到時候白蘭問你,你就替我圓謊就可以。」
他沒說話,我心裏明白他已經同意了,我拿了包要走,許至忽然對我說:「何桑,其實我挺對不起你的,你哥的事情,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是肖錦玲做的,我一直都以為只跟陸彥回有關,還拿這件事情來刺激你,就是為了不讓你跟他在一起,我承認,我是個小人,我就是嫉妒,我就是不希望他擁有你,我不甘心。」
我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怪你,許至,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不過既然有些人已經注定錯過了,不如珍惜眼前人。白蘭是真的愛你。」
我很快就從別墅裏搬了出來,陸彥回沒有說什麼,大概是我那天的話觸動了他,所以他也接受了我的這個安排。許至竟然還去我的房子裏找我了,他掃了一眼我的屋子說:「你真的要住在這裏?」
「對啊,我不搬出來住,她肯定不相信我決定跟你在一起了。」
「她其實不會信的。是個人都不會覺得你會忘了陸彥回,就跟我在一起了。但是白蘭就是想這樣來讓我開心。」許至皺著眉頭說:「你知道白蘭為什麼一定要讓你到我身邊嗎?」
「我怎麼知道,我一直煩著呢。」
「因為我那天喝多了酒,罵了她。她看我那一陣子一直都萎靡不振的,所以看不下去了,就跟我說讓我忘了你,別再惦記著你了,可是我沒理她,她奪過我酒杯的時候,我還說『你又不是何桑,你在我身邊一點用都沒有,我根本不想看到你,你總說喜歡我,可是你什麼都不能替我做,也不能讓我高興起來,你憑什麼管我?』那天她哭了,我都裝作沒有看見。我估計是那天她受到了大刺激了,所以才會那這件事來威脅你,非要你跟我在一起。」
「我就說,她是真的喜歡你,你還這麼傷害她,不然你跟她說清楚吧。許至你其實已經有些喜歡她了真的,我看得出來你愧疚,說明你其實心裏是有她的。」
我拉住許至說:「你一直都以為自己忘不了我,說不定心裏已經離不開白蘭了,但是尚未意識到,當時我和陸彥回就是這樣,等我真的有誤會有隔閡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陷下去了。不然你跟白蘭說說吧,說你喜歡她了,她一高興,還是樂意把那個親戚的眼角膜捐給我們的。」
可是他抿了抿嘴巴:「我不,陸彥回坑了我那麼多次,我難得這麼一段時間能滅了他的氣焰,也就那麼短的時間,等他手術成功了,你又該走了,我這一次偏要聽白蘭安排一次。至少,這是最後的,你屬於我的時間。」
許至還非得讓我們合照,然後發給白蘭。我皺著眉頭不太樂意,他搖搖手機說:「她不是答應你了嗎,你得拿出點誠意來,她才能幫你是不是?」
沒一會兒許至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他看了屏幕沒有說話,我好奇心作祟,搶過來一看,上面寫著:你開心嗎?她在你身邊了,我這一次,總算幫到你了,是不是?
我把手機還給他:「這麼好的女人你都要拒絕,你比陸彥回還要瞎。」
130.峰回路轉局中局(二)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她那個盲人親戚過來醫院,可是她怎麼都聯系不上人。
我給嚇死了,陸彥回這裏已經做好了准備,就等著新鮮的眼角膜捐贈,可是她突然失蹤了,是不是意味著陸彥回還得繼續看不見?
當時,陸彥回已經進了手術室,我覺得挺奇怪的,不是應該先提取眼角膜才輪到他的手術嗎,為什麼那麼早就被推進去了。陳立跟我解釋說,是因為需要再次檢查眼部是不是適合手術,還要確認是不是對方捐贈的眼角膜會不會對他產生排斥。
總是說的都是術業的話,我也聽不太明白,我只知道白蘭不見了,那麼拿什麼來動手術呢?
但是氣氛非常的奇怪,我告訴陳立,那個配對的人沒有出現,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同樣奇怪的還有顧北,他也來了,就是他開的車送我們來的,當我告訴他找不到白蘭的時候,他甚至還笑了一下,安慰我說:「嫂子,你放心吧,今天的手術,一定能夠成功。」
我當時就震驚了,這話是什麼意思?捐贈的人都不在了,怎麼會成功?
手術室裏一直沒有動靜,我指著一直關著的門對顧北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的態度太奇怪了,我不能理解。」
顧北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嫂子,其實我們早就找到眼角膜了。一直以來,不過是在做戲給陸勁看罷了,讓他以為,通過正規的渠道,我們真的怎麼都找不到了,只能通過黑市,那樣,他就可以插手了。」
我還是不明白,准確的來說,是一頭霧水。
顧北一攤開手:「回頭等二哥出來了,你讓他自己跟你說吧,我只能告訴你,他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讓所有人都瞞著你,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要怪他。」
我又問:「那白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