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站在這兒吹風?」低沉的聲音,透露了太多的心疼。
聽到這個聲音,顧舒舒身體輕顫,有些慌亂的她沒有發現他語氣裏的那抹心疼,快速伸手抹掉臉上的淚珠。
轉過身,果不其然看到身後坐在輪椅上的鐘又譯。
拽著肩頭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想不到高高在上的鐘總裁居然會來看我這個落魄的前妻,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第十四章 你又比他純情在哪兒?
微眯的雙眸盯著還未來得及擦掉,掛在睫毛上的一滴淚,眼中劃過幾不可見的情緒。
「你恨我?」
透著迷茫的聲音讓顧舒舒不由失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恨?她豈止是恨!
看著那張因她的笑聲逐漸發黑的臉,她笑的越發誇張了。只要是讓他覺得不爽快,就算現在讓她笑抽了,她都覺得爽。
「夠了!」鐘又譯冷喝。
她的笑聲,讓他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相當愚蠢的問題。
「我來這兒不是為了跟你爭辯什麼。」
停下笑,顧舒舒粉唇一勾,眼中盡是諷刺,「鐘總裁不去愛人面前獻媚,到我這兒來,是來顯擺的嗎?如果是,那麼我想你是白費了,我對鑽石一竅不通,更是沒有任何興趣。」
聽到她的話,鐘又譯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不見,反倒看著顧舒舒有趣一笑,「真的一竅不通?」
「我懂還是不懂跟你有什麼關系!」
看到他臉上的笑意,顧舒舒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一個月前的他分明還是頹廢而自卑的,為什麼僅僅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自信又回來了?
「鐘又譯,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現在的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請你馬上離開。」說完,轉身想要離開,卻發現他的西裝還披在她的肩上,伸手一撥,衣服隨之落地。
曾經那麼依戀,那麼讓她著迷的氣息,如今,只會讓她覺得惡心。
寒風依舊,冷冽刺骨的讓她的胃不由一陣抽痛,這才想起來,晚上在宴會上因為他的出現讓她根本吃不下什麼東西,只是喝了點酒。
身後,看著她蕭瑟的背影,鐘又譯又低頭看向地上的西裝,語氣惡劣的說:「何必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才剛踏出一步的顧舒舒身子一震,沒有回頭,聲音卻帶著濃濃的譏諷,「你又何必在這兒假惺惺的?五年前我站在你面前嘔血你都能面不改色的跟我離婚,帶著你的小三風流快活,現在又帶著一副很關心我的嘴臉。鐘又譯,你不覺得惡心嗎?」
想起當初他離開時的情景,顧舒舒可笑的抬起頭,望著漆黑的夜空,輕輕眨眸想要將眼底的濕氣打散。
身後的男人久久不語,顧舒舒知道,她說的句句實話讓他無言反駁。
一時間,距離五步之遙的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世界上最可悲的不是你的離去,而是兩人明明面對面,卻猶如隔著汪洋大海,上前一步便是萬劫不複。
而他們之間所謂的愛情,更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許久,顧舒舒將頭偏向一側,餘光看向垂頭不語的鐘又譯,昏暗的燈光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曾經的曾經在眼前一閃而過,此刻看來,一切都像是在上演鬧劇一般。
「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現在的我很幸福。」
聽到她的話,鐘又譯的心猛地一陣抽痛,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