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報仇」的聲音在廁所裏面高聲回蕩,而我卻還在裏面像只沒頭蒼蠅似的胡亂瞎闖,現在只剩下一本牧師老頭送的聖經,還死死的捏在我手裏,這是我最後的救命稻草了。我在空間不到幾十平米的女廁所間來來回回,希望能走出這片幻境,只是結果很悲催,這就像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死循環,一直沒有出頭的時候,我已經差點快要崩潰了!
正在這時,我忽然聽到其中一個廁所隔間裏傳來宋巧巧的聲音,她一直在叫著我的名字,我想也不想,立即推開隔間門跑進去,但隔間裏面竟然是條一直往下的通道,而宋巧巧的聲音就是從這通道裏面隱隱約約的傳出來。
難道宋巧巧也沒有逃出去?
這又是通往什麼地方?
我猶豫了三秒鐘,但是宋巧巧驚慌失措的聲音讓我咬了咬牙往下走,我心想怎麼也不能就這樣把她扔在這裏,而且此地也沒有其他任何出口,往下走說不准還能出去。
我把聖經緊緊貼在胸口,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一切都能平平安安,順利找到宋巧巧,再順利的出去。
以前對鬼的印象此刻完全被我推翻,從來不怕鬼的我發覺此時此刻兩腿都在發抖。
稍微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開始沿著階梯慢慢的一步一步往下走。
階梯彎彎曲曲,兩邊都是白牆,通道也很狹小,剛剛能容一個人通過,我越走越心驚肉跳,心裏默默數著階梯的數量,除了開始幾步沒有計算,我都數到了八百七十三,可是這階梯竟然還沒有到達盡頭。這裏到底有多深,難道是一直通往到地獄的嗎?在我數到九百多數字的時候,階梯終於走到了盡頭,前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是很多緊緊關閉著的門戶,門戶上寫著門牌號,很像是某種廢棄的賓館之類,我試著推了推門,但是被鎖住了!
宋巧巧的聲音再度傳來,可是聽上去就好像所有的房間裏都有她的聲音。
我有點擔心這會不會是女鬼制造出來的幻覺,而事實上宋巧巧早就跑出去了;可是,如果她沒有跑掉呢,如果這個聲音就是宋巧巧發出來的呢,我又不敢賭這種可能,要是最後我出去了,她沒出去,那我還算是男人麼?然後我就一咬牙——
「拼了!管她什麼鬼,我一定要把聲音的源頭找到!」
我一間一間的試探,看到一扇門,我就在外面使勁的踢,在門口大叫:「宋巧巧,在不在裏面?」
不知道這些門是什麼材料做的,結實的很,我根本就踢不開,更奇怪的是我竟然聽不到自己踢門的聲音,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宋巧巧偶爾發出來的帶著哭腔的呼喚聲。
我一間間推,一間間喊,都數不清這裏有多少個房間,嗓子都快喊啞了。期間又怕那女鬼會從哪裏突然冒出來,我的心一直都在劇烈的跳動,感覺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這是腎上激素飆升的表現。
如此折騰了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當我再一次推動一扇房門的時候,門意外的被我推開了,裏面是一個足足有百來平方的大廳,稀稀拉拉放著一些家具,我也沒仔細看,目光直接落在了坐在角落裏的女孩身上。
正是宋巧巧,終於找到她了。
此時宋巧巧正簌簌發抖縮在角落裏,用手機微弱的亮光照著腳邊,模模糊糊的叫著一些人的名字。
「宋巧巧!」我大喊一聲,趕緊跑過去。
驟然聽到我的聲音,宋巧巧驚喜交加,抬起梨花帶雨的面龐,四處尋找我的身影,只是手機的燈光畢竟有限,她只能聽到我的聲音,卻沒看見我的人:「羅山,羅山……,你在哪兒,我好害怕?」
一直到我近在咫尺,她才借著微弱光線看清我的樣子,只見她一聲大哭就撲在我身上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脖子,死命都不肯再放手。
此刻的我,已經變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依靠。
我拍著她的背,盡量讓她哭個痛快,以此發泄胸中的恐懼;其實我也需要這個懷抱盡量給我一些安慰,天知道這麼長的路我是怎麼走過來的,現在我的心髒都還在不爭氣的砰砰亂跳,如果還是找不到她找不到出路,我很懷疑這麼下去,我會因為內心恐懼而害怕致死。
不止我是宋巧巧的依靠,反過來她也是我唯一的依靠!
等我們兩人相互安慰稍微平靜了一點之後,我問她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宋巧巧說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那時候廁所的燈突然滅了,而她也不小心摔倒在地,等她聽了我的話摸著牆根往外走,走出廁所大門之後發現門外的環境全都變了,而她慌裏慌張亂走的時候從一個地方一下子滑了下去,然後就直接來到了這裏。倒是我自己,走了好多冤枉路。
「你從哪裏過來的?我聽到你在叫我,但是聲音很遠,我怎麼喊,你都不過來!」宋巧巧趴在我肩上,在我耳邊說道。
「我把水槍裏的水全都射完了,然後就跑出去找你,結果跑來跑去都在女廁所裏面,怎麼都出不去;後來我在一個隔間裏聽到你的聲音,進來後發現是一條樓梯通道,我就一直沿著樓梯往下走,還走了好長的路,這裏到處都是房間,數都數不過來,我只好一間間的找,不過還好,終於讓我找著你了!」
聽我說一直在找她,宋巧巧感動的要死,小聲抽泣道:「你再不來,我都快被嚇死了!四周黑漆漆的,手機也沒信號,出口也不知道在哪裏,那邊……那邊還躺著一個死人。」
我聽後就吃了一驚,叫道:「啊——死人?」
第十二章 腐朽的地下廳
「啊?」我吃了一驚,怎麼會有一個死人,難道是那女鬼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