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好久不見。」
對面的女人講視線從窗外移開,已經四十五歲的馮巧巧依舊保養的猶如三十歲一樣,柔美的臉上只是畫了點淡妝,一身典雅而不適時尚的連衣裙,花色披肩隨意披在肩頭。
看到鐘又譯,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的雙腿,沒想到他真的變得殘廢了?
「不知道媽找我來,有什麼事?」雖然對她當初的做法不認同,但終歸是顧舒舒的親媽,鐘又譯該有的禮儀沒有落下。
「你,真的跟舒舒複合了?」將視線從他的腿上移開,馮巧巧猶豫的開口。
「對。」
溫柔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沉,為什麼她問舒舒的時候,舒舒還說沒有?為什麼要瞞著她?
抿了抿唇,馮巧巧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為了舒舒好,我希望你離開舒舒。」
「我不懂媽的意思。」
「你是不懂,因為那時候你正在別的女人懷裏瀟灑!」說道這個,馮巧巧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舒舒再也承受不起那樣的傷害了。」
「我知道當初是我的不對,但這次,我是認真的!媽,我想知道五年前舒舒究竟生了什麼病,為什麼會拿掉我們的孩子?」這件事,一直是他環繞在他心頭,他想去查,但不知道被誰拿走了那些資料,而且還警告了當初醫治她的醫生不准透露,所以他怎麼都查不到。
「你關心她嗎?」
「當然!」
「那你為什麼總是讓她傷心,害她心碎?」她怒聲質問,「如果你真的關心她,為什麼當初她住院差點死掉你都不管不問?」
第六十四章 求你離開她,好不好?
「什麼叫差點死掉?」鐘又譯一怔,立刻沉聲問道:「她究竟得了什麼病?」
「問的真好,你走的瀟灑絕情,當然不知道舒舒之前為你住院住了半年之久!就連她的孩子,她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從自己肚裏失去胎心而無能為力!」馮巧巧說的極盡嘲諷,溫和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友善。
只要一想起當初自己的女兒為了他受了如此多的苦,她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
他震驚的無法動彈,「你在說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你和她離婚的時候。」
鐘又譯不由自主的搖頭,他不相信,不相信會有這種事。他知道她住院,也知道她或許病的很重,但他怎麼都沒想到她竟會病的差點死掉!
「為什麼?她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要住院半年那麼久,什麼叫做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在肚子裏失去胎心?」他緊盯著她問。
「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馮巧巧憤怒的雙眸斜睨著他,「我只想問你,既然當初你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還要再接近舒舒?你對她究竟是不是認真的?如果不是,請你立馬消失在她生活裏!」
鐘又譯面對她的質問,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我對她的感情就不曾變過!」
盛怒中的馮巧巧沒有看到他眼底的深情,怒目對上他,「說的真好聽!如果你對舒舒的感情從沒變過的話,當初為什麼要和她離婚?害她傷心欲絕,得了腹膜炎切掉三分之一個的胃之後,又得了憂鬱症,差點沒死掉!」
鐘又譯臉色瞬間白成一片,毫無血色。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孩子會沒有胎心嗎?」目不轉睛的瞪著他,控訴著他的殘忍,「就是那一次,為了治療腹膜炎,她懷著四個月的身孕,卻必須用那些對胎兒有傷害的藥,斷斷續續的高燒不退,長期下來,胎兒在藥物的副作用下不但生長緩慢,甚至出現了畸形!」
清亮的雙眸逐漸朦朧,想起當初在醫院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心就一陣陣抽痛。
「你知道她在知道這個孩子出現畸形,面臨必須將他引掉的時候的痛苦嗎?你知道我在醫院找到她的時候,她是什麼模樣嗎?她安靜的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不言不語的摸著自己的肚子,仿佛在等待死亡!」
拿著咖啡杯的手越握越緊,微微顫抖,鐘又譯慘白的唇張了張,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鼻尖一酸,淚水溢滿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