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臨陽這邊一直拖著,肖容搬了出去,並且不再見他,可聞初顏卻被留在了家裏,她偷偷給肖容打電話,那邊一直都是忙音。
她驚慌的埋在被子裏哭,坐在沙發上哭,看著電視就哭出來,吃飯也哭,聞臨陽起初是憔悴著一張臉頻頻歎氣又撫慰女兒,到後來就忍不住發火,然後一走了之。
然後呢,她終於見到了肖容,她回來的時候聞臨陽正好不在家,她看見肖容就湊上去,「媽媽!帶我走吧,我想跟媽媽走。」
肖容似乎是掙紮了一下,又笑著告訴她:「媽媽今天沒有車,不能帶顏顏一起走了,顏顏在家乖乖的,媽媽下個月就來接你。」
她吸了吸鼻子,從肖容的懷裏抬起頭來,「真的嗎?」
「真的。」
她等啊等,從這個月等到下個月,從下個月等到下下個月,半年後,那個陌生卻教人永生難忘的女子帶著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孩住進了聞家。
一別經年,她再也沒見到肖容。
富麗堂皇的包廂裏是一片紙醉金迷,一個穿著不俗的女子在男人的身邊坐下,清新淡雅的香水味讓人很是受用,她柔若無骨的手撫上男人的肩,嬌滴滴的問道:「等下有什麼安排麼?」
煙圈從男人的嘴裏輕輕吐出來,女人只覺得他這樣子性感到了極點,堅毅的下巴,挺拔的鼻子,菲薄的嘴唇,這個男人的五官不是那種漂亮型的,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令人著迷的男人味,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女人,「不是說好了今晚悉聽尊便的麼。」
女人的心一跳,又勉力做出不那麼喜悅的樣子,「那老樣子,去我那兒。」
「你這麼喜歡邀請男人去你家,你的影迷們知道麼。」男人的氣息不近不遠的,說出的話既像是調笑又像是諷刺。
女人一向摸不准這個男人的脾性,想了想還是軟著嗓音佯裝惱怒,手指也在他肩膀上用了點力氣捏下去,又不會讓人覺得痛,只是酥軟而已,「費祁,你真討厭!」
費祁嘴角微勾沒再說什麼。
外間又有人叫女人出去,女人無奈的站起來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儀容,確認還是很完美之後又不放心的對依舊懶散的坐著的費祁說:「等我回來哦,很快。」
女人走到外間的時候,幾個關系一般的女子都對她曖昧的眨眼睛,「曾曉,在裏面幹嘛呢?」
曾曉在外人面前走的是高貴冷豔的風格,於是沒有回答她們的問題,只是打招呼般的朝她們點了點頭,客氣又冷淡的說:「好久不見了。」
那幾個女人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又捋了捋頭發,瞥見不遠處有個看上去很是和藹可親,全身圓溜溜的男人走進來,眼睛泛光,立即道:「你們慢慢聊,我有點事離開下。」
說罷便往那個方向走去。
「切,裝什麼啊,」等她稍微走了沒幾步就有人說,「表面上一副清純女神的樣子,誰不知道她背地裏專做什麼勾當。」
立即有人慢悠悠的接話說:「看見老陳就這麼湊上去了,八成也是想去他那個慈善工程裏分一杯羹。」
便有熟知行情的人趁機解釋:「老陳這次的慈善晚宴據說娛樂圈只邀請一只手以內的人,其他去的全是本城排的上名頭的非富即貴們,她想要往裏擠,人家不一定願意理她。」
「我看她是沒這個本事,老陳這人多精明,想借他的名頭刮油,也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家都吃吃的笑了起來,這時候又有人喝了口香檳,分析道:「那也未必,老陳今天肯來這裏,還不是因為裏頭那位?曾曉跟裏頭那位的關系現在不正是火熱?」
此話一出又沉默了下來,半晌才有一把酸溜溜的聲音飄出來,「費祁這流氓混一路混上來的人,眼光到底不怎麼樣。」
老陳笑眯眯的任由曾曉把自己帶進裏間,費祁正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的手腕看,老陳輕咳一聲,難掩面上喜色,「你小子,現在想跟你碰個面也不容易啊。」
費祁十分熟稔的同他握了握手,給他倒上一杯茶,看了他幾秒,便說笑:「老陳,這麼久沒見你又沒好好運動了,胖了不止一圈!」
老陳摸了摸頭,沒生氣,反而哈哈的,「也就你小子敢這麼對我說話!」他正要坐下的時候又對費祁擠了擠眉毛,「不介紹下這位美女?」
「我不是混娛樂圈的都知道曾曉現在是最炙手可熱的華人女星,你這個圈中大佬會不知道?」費祁反問。
「哈哈哈,我不是等著你表態嘛。」老陳有些熱,將外套脫下。
曾曉悄悄的退了出去,看著裏面談笑風生的兩個男人,她的心髒難以遏制的激烈跳動著。都說混這行的女人不過是圖兩個,要麼就是錢要麼就是名。
女星們想走的長遠,自身的實力是一方面,更要懂得借助外力來撐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