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完有點不好意思的對王媽說,「我想再來一碗。」
王媽很高興的說:「多吃點,廚房做了好多呢。」
正要再進廚房的時候,費祁悠悠的踱著步子從樓梯上走下來,「給我也來一碗。」
王媽愣了下,說了句「好的」就匆匆的走進廚房去了。
又是第一次。
兩年多來兩人第一次和和氣氣的坐在餐桌前一起吃宵夜,雖然只是一碗紅豆羹。
聞初顏這下沒法好好進食了,一邊吃一邊偷偷摸摸的瞧他,直到他語氣不善的用手指敲了敲桌沿,「好好吃飯。」
她心裏嘀咕他明明是不愛吃甜品的,但這樣靜謐而平和的時光難得,她靜靜享受著。
不經意間他又帶著那種涼涼的口吻問她:「在那個面包店裏做的很開心?」
聞初顏立刻雙眼放光,但還是稍微注意了下他的臉色,回答道:「開心的,老板娘人很好,也輕松,大家相處的很愉快。」
「聽說你現在每天自己騎車去上班。」他的目光穿過她看向門邊。
剛才回來的時候她就順手把自行車靠在了玄關處的牆邊,每天她都是這樣,雖然會在上樓前把車子也一起帶到自己的房間裏,但費祁遲早也會知道這件事,畢竟這家裏全是他的人。
只是她還有自知之明,自己太容易礙著他的眼,很怕這車也受牽連,因而一直沒把車子直接停在樓下。
所以她遲疑了一下就點頭了,「是的。」
他收回目光,不知是諷刺還是什麼的,「你忘記你自己是爆胎體質了麼。」
她一愣,確實是這樣,上學的時候她也是騎自行車上下學,總是爆胎,前輪完了後輪,明明好好一條路,陸茜騎過去沒事,她騎過去輪胎就癟了。
那時候沈子欽總會陪著她去補胎,還嘲笑她零花錢有一半都用在這上面了。
後來認識了費祁,有一回她載著陸茜,又爆胎了,下了晚自習之後黑燈瞎火的也找不到修車的地方,陸茜就打電話給他,沒幾分鐘他就趕來了,後來她還記得他把她的那輛破車交給了小弟,就一人載了兩個女孩,一前一後貓在他的機車上,陸茜在前面,她坐在後頭。經過紅綠燈的時候就特別害怕被警察叔叔發現了,但又很刺激,他開的很快,夜風呼呼的吹過,把她的劉海都吹起來,過了一個路口,她快活的想笑,可抬眼正看到他把頭靠近了陸茜的頸間,輕輕的蹭著,嘴角帶著很淡的微笑。
她當時的心跳都停止了,說不清那是什麼樣的感受。
看到她發呆的樣子費祁沒有說什麼,把碗放下,走進了偏廳。
她才回過神來,跟過去,手指扣著紅木的屏風說,「我很小心的,現在不會了。」
費祁看著她不安的樣子,倒是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她識趣的坐了過去。
他測過臉凝視她,拿起她一縷頭發,放在手上玩了起來,聞初顏吃不准他是什麼意思,只能靠在沙發上任由他對著那縷頭發興致勃勃,她打開電視。
這個點各個頻道都在播娛樂新聞,特別是前天金X獎剛頒發完畢圓滿落幕,最近更是鋪天蓋地的報道著。
摘得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曾曉風光無限,她接受了某個深度訪問,言談間大有舍我其誰的霸氣。更有人爆料她今日將閉門學習英語,即將觸電好萊塢,一時間儼然已經躋身超一線女星。
聞初顏畢竟是女孩子,對娛樂圈八卦什麼的還是頗有點關注的,再加上這個名字她於私更加不陌生——這個女人是費祁的女伴中難得被曝光的一位女明星,兩人被多次拍到出入各種地點。
而曾曉的經紀公司也沒有出來辟謠過,只是沉默以對。
費祁依舊認真的把玩著她的頭發,好像對電視裏出現的他的女人素不相識,壓根沒有興趣。
聞初顏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你看,曾曉得獎了誒。」
她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是不是酸溜溜的,甚至也做好了被他損一番的准備,結果卻是費祁把她那一縷頭發中的一根挑出來,她才發現最下端的地方有極細的分叉,他捏住頭發上面,輕輕一用力就拔掉了分叉的那一段。
「你需要重新打理一下頭發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