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哈哈笑道:「你總是很給我面子。」
費祁也笑了,並不是很恭維和商業式的那種笑,「老陳的面子不給,我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老陳在他手上溫和的拍了兩下,然後注意到他身邊的女子,「這位小姐的面相好,敢問貴姓?」
聞初顏見費祁與他的關系很不錯,而且形容她的詞匯也新奇有禮,也就放寬心,回答說:「我姓聞,新聞的聞。」
「少見的姓,」他打趣道:「聞小姐今天要是看中了什麼,可千萬別給費小子省錢,哈哈。」
「你真是把我當成錢袋子了,」費祁雖這樣說著,卻顯然還是愉悅的,「我們先進去了。」
進了別墅大廳之後才發現人也不是很多,只不過被布置的很好。
滿目都是漂亮的白玫瑰,光潔的地板上映著歐式水晶燈的光線,簡約而不失華麗。桌子寥寥十來張,可光從門口走到桌子都花了一段時間。
聞初顏一直都知道費祁在本城也算小有名氣的,原因不過就是他如今的公司越開越大了,錢越掙越多了而已。
於是他一出現就相繼有人過來與他寒暄,只是臉上的表情就又恢複到了平時那個樣子。
而那些人無外乎都對她的出現表示出了驚訝,但他們都是老人精了,即便奇怪也不會表現的特別明顯,離開的時候都帶著了然的神色。
他們坐的位置算是主桌了,坐下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
晚會還沒正式開始,氣氛倒已經有些熱絡,服務生們為來客開了酒,大家便走動起來,費祁坐在位子上一派閑適,像是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樣子,他雙目凝視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百無聊賴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卡片,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幾乎是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她看到了卡片上面三個深藍色的,漂亮整齊的小字:沈子欽。
沈子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可這會兒她有種想落荒而逃的念頭。
費祁沒看她,聽見那卡片從她手中跌落在桌子上極輕的聲音,只說:「你怕什麼。」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盯著他的領口輕輕的問:「你提前知道?」
他坦然的對上她,「別把我想的那麼無所不能。」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至少對他來說,也許根本是無足輕重的,但於她而言卻不是的,她可以忍受自己在他面前做小伏低,委曲求全,幾乎到了沒有尊嚴的地步。
但她不想被沈子欽親眼看到,即便他一直都知道她是這樣的,還是鴕鳥一般的想躲。
只要一天不直面碰上,她就還是從前的那個聞初顏。
從沒想到過這城市那麼小,人際網這麼密集,總有一天會遇上的。
人很快到的七七八八,聞初顏靜下心來,不管怎麼說,她不相信費祁對沈子欽的到來一無所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玩弄她也許正是他的趣味所在,她就像一只心甘情願被他軟禁欺淩的鳥兒,真相不是那麼重要了。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僵硬的後背上,那裏,費祁的手正懶懶的擱在上面,而且她也做好了等待的准備。
只是沒想先來的人是個女人。
還是個打扮的非常高貴大方的女人。
曾曉一路心情激動,為了表達自己的誠心和尊重,她經濟人都沒帶一個,安排好了司機把她送來之後就叫司機回去了,反正晚上她想好了去處。
她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受邀來到了這裏,因為大眾很快就會知道的。
看見陳宗達她就上前問好,只是老陳似乎挺忙的,沖她點點頭說了句招呼不周就讓她先進去了。
還好有老「熟人」。
曾曉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瞥見了費祁正坐在離台上不遠的那張桌子,只不過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白色的小禮服勾勒出那女子美好的身段,側臉看著很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