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極反笑,「到現在這個時候你還要維護他?」
她慌張之餘更加用了力氣釘住他的手,「這麼多人在,不要過去……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
「聞——初——顏」他低聲而又一字一字的叫她,叫的她心裏又難過起來,「真想劈開你的腦子,用儀器一幀一幀的看看那裏面究竟是什麼,你真是蠢到家了!」
她勉力彎起嘴角,「你今天才知道麼。」
沈子欽覺得自己不能再看她,不然真怕忍不住做點什麼出來。
還好這時所有的燈都霎時暗了下去,晚宴正式開始了。
這種晚宴,「吃」早就不是主題了,雖然菜很齊全很豐盛,但像聞初顏這麼認真吃飯的人根本沒有。
費祁落座時也瞧見了沈子欽,兩個男人連互相頷首都省了,只是那種不對盤的氣流讓聞初顏如坐針氈。
費祁見她只顧埋頭進食,悠悠的說:「別人會以為我在家裏餓著你了。」
「相比起看人來,還是食物不那麼惹人討厭,」沈子欽給她夾了點菜,「多吃飯少說話,一直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她也不怎麼想面對費祁,就沒說話。
費祁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不置可否。
台上的活動倒是有聲有色,聞初顏看著那個老陳在台上發言才意識到他原來就是今天宴會的發起人,他說了一通自己聽不太懂的話,唯一清楚的是他報出了一筆很誇張的數目,那是今年他創立的基金會籌得的善款。
「公益事業是一個長期的工程,我將用有限的生命去無限的拓展完整並致力於它,感謝各位在上個年度對在下及在下名下基金會的監督關注與支持,今天來的都是熟人,我老陳也不多說什麼,數字只是個概念,讓我們一起用自己的力量去推動公益事業的發展。」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老陳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到丟進人海也不過得到「胖子」這種綽號的人,而他居然是那個傳說中的陳宗達。
聞初顏是聽說過這個人的,現在很多明星也都利用自己的人際網和粉絲群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公益機構,但陳宗達其人,和他的慈善基金算是本土,或者是更大地域範圍內的老大,可惜他本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像其他大亨那樣喜歡拋頭露面,所以媒體捕捉到他影像的機會很少。
再多她也不知道了,畢竟這種神人離她的生活圈子很遠很遠。
今天她竟然被這個神人問「小姐貴姓」了,她味同嚼蠟的吞咽著這些美味菜肴,情願自己從未踏足過這裏。
簡短的致辭之後迎來了今晚的高/潮,作為年度盛事,又是慈善晚會,自然少不了拍賣這個環節。
今晚在座的有政商兩派,兼少數娛樂圈影星。
從政的自然不能帶來價值昂貴的拍品,頂多就是些比較有意義的物件,在商的就無所謂了,只想著難得開心,又想著給老陳面子,都帶上不菲的古玩或珠寶。
曾曉作為全場唯一的女星,也拍下了幾個價格還算承受的住的東西,其中一件是某某大將軍曾用過的鋼筆。
將很多人的興致調動起來的是一個來自澳大利亞的粉鑽原石,個頭不大,擁有它的人卻來頭不小,雖然那人只掛著一個借貸公司總經理的名頭,但誰都知道他如今在黑道吃的最開的少爺賀一愷——不,現在不是少爺了,因為他老爹上個月剛死。
黑的白的暫且不提,這粒粉鑽倒已經是晶瑩剔透,無論從顏色還是純淨度來看,只需稍加切割,就是一個完美的成品。
聞初顏也不由看過去,女孩子對於這種寶石的喜愛是與生俱來的,今晚台上出現的東西都很貴,而有些明明對她來說毫無吸引力的東西也拍出了高昂的價格,直到這個鑽石讓她又提起點興趣,它會花落誰家呢?
意外的是沈子欽第一個舉起了手。
她詫異的盯著他,想檢查出什麼端倪來。
對在場許多人來說,沈公子今晚也是第一次抬手,大多數人也就想著不跟他爭了,別妨礙了人家討美人歡心。
緊接著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費祁很快同這位沈少競爭起來,兩人將價格不斷抬高,你來我往,雖然都同時面帶微笑,但毫不理會對方,只是價格開始朝著匪夷所思的走向而去。
聞初顏驚了,這兩個人較著勁不知道是幹嘛,她連忙用手肘在桌子下頂了頂沈子欽的腰,嘴巴維持著不動,聲音咬牙切齒的傳進他的耳朵裏:「你瘋了啊!適可而止,別再爭了。」
「我就想買這個東西,」他的視線涼涼劃過她的頸項,「不可以麼?」
「你這樣就算買到也虧了,有這個錢幹嘛不去買別的,再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