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流產,竟然就在這裏跑,還淋雨,你難道不知道流產等於生產嗎?安於辰是怎麼照顧你的……」
「所以,請你照顧我,好嗎?」輕輕的聲音打斷他的話。
下一刻,顧舒舒再也無法克制,淚水奪眶而出,整個撲進他的懷裏,哭泣的不能自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無數的對不起,卻仍不能讓她彌補之前傷害他的……
摟住顫抖的身子,她的激動讓鐘又譯驚訝的抿起唇,瞟了眼不遠處的宴會大廳,「出什麼事了?」
顧舒舒早已哭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埋頭躲在鐘又譯的懷裏不斷的搖著頭。
現在的她,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去想,她只想在他懷裏,將心中的對他的歉意全部哭盡。
看向不遠處,鐘又譯想不明白,究竟怎麼回事?看著她跑出來,為什麼安於辰卻沒有追出來?
「舒舒,告訴我,出了什麼事?」讓她坐在他腿上,鐘又譯放輕聲音溫柔抬起她的臉。
搖著頭,顧舒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一抽一抽的雙手摟上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臉靠在他的胸口。
為什麼她沒發現,這個男人,不管她如何過分的出言相對,他只是生氣的看著她,卻都不曾對她如何。
將頭埋在他懷裏,顧舒舒放松的閉上眼,「譯,我想回家……」
摟著她的身子猛的一怔,鐘又譯震驚的黑眸緊緊盯著她的頭頂。
譯……
在那一年的婚姻生活裏,他最喜歡的就是她甜膩膩的叫譯……估宏引才。
他不懂她又在搞什麼花樣,為什麼會拋下安於辰追著他出來,也不懂她為什麼忽然跟他說對不起。可那一聲甜膩膩的譯,卻讓他寧願不去多想,寧願被她欺騙,活在自欺欺人中。
見他沒反應,以為他還在生氣,顧舒舒有些擔憂的抬起頭,帶著撒嬌的聲音可憐兮兮的低聲說道:「譯,我餓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抿唇凝視著那雙依賴的眼睛,鐘又譯朝身後的吳豪揮了揮手,讓他推他們回車裏。
「為什麼跑出來?」
垂下頭,顧舒舒沒有說原因,只是朝他懷裏更深的鑽去,「不是常說,新歡還是舊歡香,還是前夫比較好,所以,我出來了。」
調皮的聲音,讓鐘又譯有些聽不透她話裏的真假。
緊了緊摟著她的手,感覺她冰涼的身體,唇角不悅的彎下,拿過車上的外套替她蓋上,將她的雙手從他脖子上拿下來握在手裏揉搓。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溫柔,還有這個熟悉的懷抱,一如五年前。
回到別墅,李嫂早就准備好了晚飯,顧舒舒被鐘又譯抱回房間先讓她換下身上的衣服,自己去了隔壁房間洗澡。
直到兩人清清爽爽的坐下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的顧舒舒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再加上心中多年來的恨意消除,胃口一下子變大。
只是,越吃,越是覺得味道不對。
抬頭看向安靜的低頭吃飯的鐘又譯,「譯,李嫂的手藝怎麼變差了?好像沒有之前幾天那麼好吃了。」
夾菜的手一頓,「小心別給李嫂聽到,不然她連菜都不做了。」
吐了吐舌,顧舒舒沒有在說話的繼續吃飯,不過已經吃了六分飽的她手上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的胃,已經不允許她吃飽了。
「怎麼不吃了?」鐘又譯看著她有些單薄的身子,這個女人,才多久不見,竟然又瘦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