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憶抬頭,然後停住,指著另外一條路,「蕭師兄,回你們寢室該走這條路。」
蕭子淵頭也沒回,「不回寢室。」
隨憶越來越迷糊,「不是洗澡嗎?不回寢室去哪兒?」
最後蕭子淵帶著隨憶從學校後門出去進了一個小區。
這個小區是最近新建的樓盤,綠化很不錯,隨憶跟著蕭子淵進電梯出電梯站在一戶門前。
蕭子淵邊拿鑰匙開門便解釋,「這是租的,有時候做實驗晚了怕打擾他們休息,就來這邊睡。」
隨憶面上點頭,心裏卻不信。
蕭子淵這樣的人怎麼會租別人住過的房子呢,多半是買的,怕她多想才會說是租的。
進了門看了眼屋內的設計裝飾,是他的風格,簡約大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蕭子淵把隨憶手裏的衣服掛起來,便往臥室走,「我去洗澡,你自己隨便看看,冰箱裏有水,自己拿。」
蕭子淵進了浴室,隨憶在嘩嘩的流水聲中坐立難安,參觀著房子。屋裏的每個角落都很整潔幹淨,看來蕭子淵經常在這邊。進了書房,桌上還擺滿了英文原版書,還有一個信封,隨憶瞄了一眼,是國外一所知名大學的offer,知名的程度讓隨憶倒吸了口氣。
一直都知道蕭子淵很優秀,只是沒想到他連那所最喜歡拒絕人最沒人情味收學生苛刻程度近乎變︶態的學校都能輕輕松松的進去,他到底是不是人類啊?他果真是太低調了,讓他帶著她們那一群人做什麼科技創新項目,真的是大材小用,浪費他的時間啊。
隨憶又看了眼報到時間,然後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再也沒有掃那個信封一眼。
沒多長時間了。
等蕭子淵穿著家居服擦著頭發走出浴室便不見了隨憶的身影,尋到書房才看到隨憶正趴在他的書桌上聚精會神的玩著抽積木搭樓,眼睛裏都是興奮的光芒。
他笑了一下便退出書房去廚房做飯,等他把飯菜端到餐桌上的時候,隨憶依舊沒動靜。
他走到書房站在門口叫了聲,「吃飯了。」
此刻隨憶正從積木的最低端抽出一塊准備放到最頂端,剛放上去,整座樓轟然倒塌。
隨憶抿著唇一臉沮喪,臉上帶著難得的孩子氣,然後抬頭問蕭子淵,「蕭師兄,你這套是從哪兒買的?這個和那個遊戲真的是一模一樣啊,我買了很多套都沒有你這個好玩兒。」
蕭子淵一笑,「我自己做的。」
當初他開發那個遊戲的時候先來沒事,便做了實物出來,沒想到她會這麼喜歡。
「哦。」隨憶更加沮喪的應了一聲,「學機械的男生就是手巧啊。」
蕭子淵懶洋洋的站在書房門口,剛洗過的頭發蓬松柔軟,幾縷碎發和他的人一樣,懶洋洋的搭在額前,看上去溫潤清和。他歪著頭看她,聲音裏都透著笑意,「你怎麼不開口問我買?說不定我會賣給你啊。」
隨憶眼前一亮,「多少錢?」
蕭子淵展顏一笑,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六個字,「多少錢都不賣。」
隨憶有些幽怨的看向蕭子淵,這不是耍她玩兒麼。
蕭子淵笑著走過來摸摸隨憶的頭發,滿臉的寵溺,「送給你了,走,吃飯去。」
說完率先轉身往外面走。
隨憶卻愣在當場,心跳如雷。這麼親昵的動作為什麼他做起來這麼自然,為什麼自己一點排斥感都沒有,甚至覺得就該是這樣的?那一瞬間她開始驚慌失措,似乎她早已墜入了無底的深淵,而她卻一直不自知。
「隨憶,快過來吃飯了!」蕭子淵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
隨憶眨眨眼睛,緩了緩心神這才起身走過去。坐下後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眼前還擺著一碗晶瑩剔透的米飯,以及一身家居服圍著圍裙的蕭子淵。
在隨憶眼裏,一個男人最動人的時候莫過於圍著圍裙拿著鍋鏟在廚房裏忙碌的時候,到底是多寵一個女人才會讓堂堂七尺男兒十指盡沾陽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