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

常聲 作品 第 7 頁 / 共 1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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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可人家也不虧啊,這不是勾搭上了顧總?」

「顧總那眼高於頂的,就她那樣的,指不定剛爬上船(*),就被人一腳踢走了!」

……

夏之遙回到座位上,打開儲物櫃,取出包包,連即拿出了哮喘噴霧,背過身去,朝口腔裏噴了幾下,等情緒稍稍平複了,她才撫著胸口長長的呼吸。

剛換下便裝,小九的電話便打進來。「不是說今晚九點就能下班?怎麼還沒有出來?怎麼連打你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小九是急脾氣,一連串問出許多問題。夏之遙覺得很溫暖,不管生活多困苦,好在身邊還有小九和貝貝,這份友情給了她努力活下去的勇氣。她笑笑,「剛才跟蘭姐多聊了幾句,現在沒事了,我馬上出去。」

剛掛斷電話,蘭姐就出現。那笑眯眯的樣子活像撿了寶似的,眼角的魚尾紋盡顯。「遙遙,今兒個有客人約你吃宵夜(河蟹),給了這個數。」蘭姐舉起手指頭比劃幾下。

夏之遙定了定神,果然是財大氣粗。蘭姐其實心裏也沒底,畢竟夏之遙只是水吧的駐唱,對這些事從來都是避之不及的。果不其然,夏之遙又拒絕了。蘭姐那叫一個痛心,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溜走了。

小九載著夏之遙,在第一個十字路口便遇上紅燈。小九的右腳點在地上,戴著安全帽的頭往後偏了偏,「真沒出事?」

夏之遙嗤聲笑,「小九,不要說得我好像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我答應過夏叔要照顧好你,就決不能食言。」小九信誓旦旦。

「可是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很好,沒有被人欺負。」夏之遙強調。

紅燈轉綠燈。

小九還沒來得再回話,右邊的車道便沖出一輛黑色跑車,攔路停下。車門打開,車上下來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領頭的那個右側臉頰靠近鬢角的地方有一道傷疤。「遙遙小姐,我們老大『請』你,那是給你面子。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聽這話,夏之遙就知道一定是方才被拒的客人咽不下這口氣。她輕聲提醒小九開車繞過去,可那幾個似乎早有預料。小九是個暴脾氣,一點就著,下了機車,讓夏之遙等在遠處,又揚起了拳頭。

小九再能打,那也是寡不敵眾,免不了占下風。

當那幾個男人當中某一個人亮出匕首時,寒光一閃時,夏之遙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某個夜晚,淅淅瀝瀝下著雨,她也是同樣被幾人攔在街邊小道裏,那幾人連話都沒說幾句,便對她拳打腳踢的。而隨後趕到的小九為了保護她,手臂被劃了好幾道傷痕。最後,不知是哪個人朝她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腳。她腹部一陣陣的絞痛,小九立刻便紅了眼,抄起匕首朝那男人捅了一刀。

而此刻,那混亂的場景仿佛重現。夏之遙心髒突突的跳。那時候小九在牢裏蹲了足足三個月,若不是最後求到人替負了賠償金,怕是他要吃上幾年的牢飯。她著急的不得了,怕小九再錯手,於是拎著包便沖了上去。她從小被夏義帶著,也學過幾招,可是右手使不上力氣,反被人折了手臂背到身後去。

就在兩人處於絕對劣勢時,顧銘城毫無征兆的出現,同他一同下車的還有蕭尋等三個狐朋狗友。幾個人皆是衣冠楚楚,打起架來卻果斷狠戾。不過幾分鐘,那幾個小混混便屁滾尿流的落荒而逃。

蕭尋也是好多年沒親自動手了,他動了動手腕,朝著夏之遙吹了聲口哨。「夏之遙,怎麼每次見面你都讓我們這麼的……驚喜?」

這絕對不是誇獎。

夏之遙尷尬的向他道謝,蕭尋揚了揚眉,饒有興致的看著顧銘城往夏之遙那處走去。

顧銘城神色淡淡的。「你的入幕之賓,可真不少。」

小九擋在夏之遙身前,「顧銘城,你嘴巴放幹淨點。」

顧銘城冷冷的掃他一眼,「她整天裝得一副無辜的表情,也虧得你相信。」

「顧銘城,我警告你,離遙遙遠一點。否則,我TM不會放過你。」只要一想起顧銘城曾帶給夏之遙的傷害,小九就自責到心痛悔恨。顧銘城這種壓根就不懂愛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得到夏之遙的愛情?

顧銘城也沒生氣,反倒勾了勾唇,「這話你應該跟她說。當初可是她死乞白賴要嫁給我。」

小九氣得雙目冒火,恨不得將顧銘城打個滿地找牙。可夏之遙拽著他,不讓他動手。「算了,小九。他願意怎麼說就讓他去說,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咱們不會少一塊兒肉,也不會少賺一分錢。」

小九憤恨的放下拳頭,拉起夏之遙的小手。「咱們回家。」

遠去的機車消失在暗夜的盡頭。

方才夏之遙連一個眼神都沒投給顧銘城,他眯了眯眸子,不知為何,胸口堵得厲害。他偏過頭對身後的人說:「查一查剛才那幾個小混混是哪路的,解決的幹淨點。」

「是,顧總。」

蕭尋劍眉一揚,玩味的笑著,故意試探他。「兄弟,我看這妞眼裏可真沒你了。還管她死活做什麼?」夏之遙被混混攔著那會兒他們幾人的車子恰好駛過,蕭尋從窗子裏看見了,顧銘城也看見了,蕭尋當時就彎起唇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果不其然,車子剛出了這條街,顧銘城就扯著領帶要求司機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