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揚著眉,「為什麼不能?」愛情當中甲方在上,乙方在下。正如小九之於她。
第二天,夏之遙赴約。
星光餐廳並非是什麼大的奢華的飯莊,只是菜品有特色,環境又足夠優雅,所以深得年輕人的喜愛。
從前,夏之遙纏著顧銘城也來過一兩次。餐廳裏有個小小的舞台,一架白色鋼琴,那時她還沖上台為顧銘城唱了首歌,顧銘城聽倒是也聽了,可聽完後一點欣喜的表情都沒有,留給她的只是失望罷了。
夏之遙不知道原來陸南騰是會彈鋼琴的,而且彈得這麼好。
一曲結束後,餐廳四處響起雷鳴似的掌聲。夏之遙也隨著拍掌,笑著看陸南騰從舞台上走下來。他也是極奪人眼球的相貌,今晚穿著休閑裝越發顯得英姿颯爽的。
陸南騰沒有回到座位,而是徑直來到她的面前。夏之遙當即就覺得心髒突突跳了幾下。餐廳裏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和歡呼聲。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陸南騰拿出個黑絲絨的錦盒來,打開,是一條鏈子,吊墜是淺藍色的星。
「你曾經說過想要報答我,如果可以,我想要的唯一報答,是你留在我身邊,讓我有機會可以照顧你。」
這是陸南騰救夏義時,夏之遙對他說的話。夏之遙感覺到自己右眼皮一跳一跳的。也許是太緊張了,她愣在那裏,而陸南騰已經繞至她身後,將鏈子戴上她的頸。微涼的吊墜貼在胸前的位置,她下意識的用手捏住。餐廳裏又響起一陣歡呼聲,而夏之遙抬眸,不期然撞入了顧銘城微眯的眸子。
他居然也在這裏?
一瞬間,她呼吸便開始慌亂,而顧銘城懶懶的倚在靠背上,屈指輕輕扣著桌面,嘴角有絲玩味的又仿佛不耐煩的笑。
坐在顧銘城身旁的展沐,用一種怨憤的目光瞧著夏之遙,可她敢怒卻不敢言。
驀地,顧銘城毫無征兆的起身,隨意的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走了。」簡單的兩個字撂出口,顧銘城邁起長腿往外走。展沐連即跟上去。
與夏之遙擦身而過時,顧銘城停下了腳步,扯了扯唇角,笑容卻讓夏之遙發滲。「郎情妾意,不錯。」
上了車,展沐一聲不敢吭,氣壓太低了,她就是再沒眼色也看得出顧銘城處在發怒的邊緣。她用餘光悄悄瞄了眼目不斜視開車的顧銘城,他下顎緊繃著,唇線緊抿,側臉的線條剛毅而俊美。這男人的英俊毋庸置疑,他的若即若離更是讓展沐幾乎淪陷。
突然一個刹車。
「下車。」顧銘城看都沒有看展沐一眼,而是垂著眸子慢悠悠點了一支煙。
展沐望了眼車外的濃重夜色,嬌滴滴的說了一句,「銘城哥……天太黑了……我害怕……」
顧銘城沉默。
展沐咬了咬下唇,她有自知之明,不甘願的推門下車。她在他身邊待了近三個月,沒錯,這時間不長。可相比於那些連他身都近不得的女人,她以為自己是不同的。
車子揚長而去,展沐失望的不甘心的站在街邊,掉了兩滴眼淚。
拐過兩個路口後,顧銘城將半截煙從窗口彈了出去。他停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對方很快便接起。
顧銘城懶得說一句寒暄的廢話。「陸雨菲,管好你弟弟。」
電話那端的女人嗤笑一聲:「顧總,我弟怎麼惹到你了?」
顧銘城也笑,聲音卻冷冷的:「他沒惹到我,是惹上了一個女人。知道是誰嗎?」
陸雨菲怔了一怔,猶疑道:「誰?」
「夏之遙。」
陸雨菲沉默幾瞬,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冷凝。「這事,我會處理。」
顧銘城扯了扯領帶,眸子一眯。「隨你,不過我提醒你,管好你弟弟的就行,別想著動夏之遙一根頭發絲。」
那語氣竟透出絲絲威脅的意味。
陸雨菲笑了:「這女人不是你仇人麼?怎麼了,玩出興致來了?」
